阿镜如此回答:“阿字野虽然没办法继续弹琴,但总有一天他也会有学生啦。”

    对于这个回答,直哉并不算很满意。他比较期待那种“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案,最好是一个钢琴家倒下了,立刻就能有同水平甚至更高水平的钢琴家站起来,仿佛游戏里在刷新nc。

    然而现实不是游戏,生活中充斥着各种意外,就连他也被预言过会让远弱于自己的人用匕首捅了后心。

    心情明显不佳的小少爷在广缘上坐定。阿镜房间里人要少得多,也不会有随时送上点心来的仆役,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情:“虽然你说过要重视弱者的力量,但我还是讨厌这些明明没本事却硬要活着的人。”

    “比如说?”

    “直彦。”

    “……那我大赞成。”

    “喂,我还以为你会在这种时候说教。”

    阿镜笑了一下:“人对世界的看法,往往取决于他们看到了什么样的东西。就像五条悟因为能看到更清晰的咒力,所以才能够进行更加缜密的咒力操作;我对一个人的评价不仅仅基于他的过去,还会参考这个人未来的所作所为……而在另一部分人看来,用“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去评价别人,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

    直哉显得若有所思。

    “直哉君曾经听过阿字野壮介的钢琴声,所以能够理解失去了这样一位钢琴家是怎样的损失,但对别的人而言,这说不定只是无数起车祸当中的一起,没有多少本质性的不同。”

    “——就像你能理解甚尔有多强,但这栋建筑物里的其他人不能理解一样。”

    “喂,都说了不要用我来打比方。”

    甚尔抗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要尽可能去看更多东西。”

    直哉虽然年纪小,但并不笨,不如说他其实比很多常人都要聪明:“而认知的变化会导致看法的变化。”

    “就是这个意思,御三家出生的孩子大多数都接受家庭内部的教育,因为内部传承和典藏书籍就已经足够应付大多数祓除咒灵的作业,但这只是技巧和力量上的提升,跟眼界没什么关系。”

    阿镜点点头:“所以……这是我的个人建议,在学习完了禅院家能够教给你的东西之后,我建议你去读高专。”

    “高专?那不是培养平民咒术师的地方吗?”

    直哉显得很嫌弃。

    “国中时期足够你把家里的东西都学全,而且五条君说不定也要去高专。”

    “哈?”

    “当然,这只是个人建议,你不照做也没关系啦。”

    “能够看到未来的人突然这样刻意强调,反而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

    等到直哉离开之后,甚尔才开口询问:“那你呢?你也差不多该到这个年龄了吧。”

    “什么?”

    “我是说咒术高专。”

    “我去读这个又没有意义,知识性的东西都已经学过一遍,去给咒术界打工很没必要啦。”

    “你刚刚不是还给那家伙说……”

    “情报量不一样。直哉是不会主动去搜集信息的类型,如果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巩固原本的价值观。”

    阿镜回答:“而且我是职业棋手,等国中毕业之后就可以继续下围棋了。”

    听上去规划很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这家伙去下围棋的话,他作为保镖的工作就显得很没必要。甚尔不动声色地思考着自己是否有必要转岗,一边喝最近新买回来的柠檬茶,一边和孔时雨有一搭没一搭地发消息。

    孔时雨:“老天!那位镜小姐简直是座敷童子!有她的情报指导,存在我那里的那笔收入已经翻了五十倍不止!”

    而且这还是在有意收敛的情况之下:要不是为了防止赌场注意到,他需要经常辗转更换地方,一定会赚得只多不少。

    甚尔:“……”

    他觉得这很不对劲。

    甚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私下里有联系的?”

    第27章 27

    实际上, 镝木镜社交范围远比他想象得要广泛。

    孔时雨: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啊!要是突然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头像要加你的le好友,说如果不通过的话会被诅咒, 那也只能照办了吧!我只是一个贫弱无力普普通通没有术式的外国人而已,被盯上也只能顺从对方的安排吧?

    甚尔:我看你现在倒是显得很乐此不疲。

    孔时雨:哦, 那是因为她承诺每一次帮她办事都会有千分之一的抽成。

    甚尔:千分之一都能让你跑腿?……噢,她赚得确实比较多。

    孔时雨:就是说嘛!既然这位大小姐没有敌意,只是想找个人来帮她打工,做安全的事情还有钱赚, 傻子才不去赚这个钱呢!现在这位大人就是我的临时限定座敷童子了!

    甚尔:……什么乱七八糟的。

    甚尔:你突然找我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

    孔时雨:噢!不是,差点忘了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