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来赶到的袭击者,望着眼前的情景,顿时都发起了呆。

    因为在那两道冰门之后空无一人。

    仿佛人们只是凿通了一条被冰封起的通道,通道两边的人得意重新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艾丽希在具现出那两座堵住走廊的冰门时,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她来到侍从休息室门口,伸手在早先自己用来保护乌拉尼娅的冰门上轻轻一按,那道门瞬间消失。

    艾丽希撩开厚厚的多层亚麻帐幕,进入室内,随手又将身后的门封上。

    乌拉尼娅不见人影。

    艾丽希:好姑娘!

    她一向知道乌拉尼娅是个能够保护自己,同时也会让她和南娜不用分心的伙伴。

    就这么耽搁了片刻,乌拉尼娅突然从一枚矮柜里滚了出来,颤声道:“王妃——”

    她在矮柜里藏得好好的,乍一看丝毫没有破绽。

    艾丽希心想:不愧是乌拉尼娅。

    她赶紧问:“这里有绘制眼线的材料吗?”

    乌拉尼娅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隆隆而来,睁圆了眼睛望着艾丽希,似乎整个人都透着难以置信。

    这名侍女似乎在用全身心发问:殿下,都这节骨眼上了,您竟然还想着化妆?

    但是乌拉尼娅向来受到的训练是无条件服从,她的震惊都还写在脸上,人已经转过身去,从另一枚矮柜里将一枚抽屉整个拽了出来,托在艾丽希面前,同时回答艾丽希先前的话:“有——”

    艾丽希不客气地取来了用来绘制眼线的笔和颜料。她的身材已经不适合让她爬高,在屋顶与墙壁的夹角处绘制荷鲁斯之眼。再说时间也来不及。

    此刻脚步声已经到了这间侍从休息室门外,袭击者迅速发现了这里门户的特别,门外立即传来人声,二话不说,沉重的巨斧就朝这冰门劈了下来。

    艾丽希百忙之中竟然没忘了安慰一下乌拉尼娅:“别担心,这次的可是加厚版。”

    她一伸手,直接在乌拉尼娅递给她的小抽屉一角绘下那枚荷鲁斯之眼,然后将抱着这枚抽屉稳稳地坐下,随手递了一枚具现出的冰剑,还特地用亚麻手帕包裹住剑柄,递给乌拉尼娅。

    “老规矩——”

    艾丽希在孟菲斯王宫的时候,就会在登入荷鲁斯之眼时拜托乌拉尼娅照料自己。

    “乌拉尼娅,你放心——”

    艾丽希话还没说完,只听咣的一声巨响,半边斧头竟然从冰门上劈了进来,吓得艾丽希随手又具现了一道门,作为加厚防护层。

    她随即登入荷鲁斯之眼,指向的地点正是一墙之隔。她的灵体出现在走廊上,立即如鱼得水——至少暂时摆脱了那具颇为沉重的身体,她又行动自如了。

    艾丽希的灵体手中立即具现出一枚冰剑,上面花纹宛然,分明是南娜随身佩剑的模样。

    可笑那些或手持巨斧,或手握刀剑的家伙们,此刻全都聚在那间侍从休息室的门外,要想尽一切办法冲入房间。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自后而来。

    忽然远处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小心——”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一名袭击者背后中剑,血花迸现,伏倒于地面。

    至此,正聚精会神凿门的那些家伙才醒过神来。

    他们见到一枚凭空悬浮着的,半透明的长剑,高高举起,向他们挥来——

    艾丽希这一战不可谓不痛快,首先她暂时摆脱了自己那具沉重的身体,整个灵体轻灵自如,运行起来没有半点滞涩。

    二是敌人看不见她的灵体,因此充满了恐惧。就算是有人想认认真真地与她的冰剑过一过招,也多半被恐惧影响到了心智,出招时歪歪斜斜,连艾丽希都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她忍不住想,如果此刻南娜在身边,见到她这样大杀四方,不知会做何评价。

    但她又想,如果南娜这时在她身边,应该也轮不到她动手,战神眷者那一轮黄金羽箭下来,还能站在她跟前的袭击者,应该也不剩多少了。

    想到这里,艾丽希不由得再次回想起大祭司森穆特那充满善意的提醒:战神眷者竟不在您身边吗?

    艾丽希当时只回答说,反正她还有孔斯——确实是有些托大了啊。关键时候召唤孔斯,谁知只召唤出了一堆空气。

    此刻的艾丽希,一面奋力挥动她灵体手中那枚冷若冰霜的长剑,一面自我检讨:她可千万不能变成像赫梯王子卡尔夏那样,凡事自大;

    另外大祭司早先这样提醒她,是不是曾经预感到了什么……

    她想着想着,竟没有注意到她手下的利刃毫不留情,已经将来犯之敌斩了十余人于脚下。

    袭击者从外貌特征来看,全都是埃及人,黑头发,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并且遵从埃及的习惯绘着极其浓密的眼线——这些都符合上埃及底比斯人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