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红霜头七,我们……”看孙逸成关好了窗,夫人就开口了,只是说到一半,她便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头七?”大小姐重复了一遍,突然笑道,“爹,娘,你们不要害怕,这些都是迷信的东西。”

    “是啊,伯父,伯母。”孙逸成接受过高等教育,是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时代不同,那些旧时代的习俗和说法,早就不灵了,你们何必……”

    “天真的很!”老爷怒斥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仗着自己学过点东西,就以为什么都懂了?”

    老爷很生气,事情就是这些小辈惹出来的,到头来,祸事将至,这些小辈却是最不担心的。

    下人们吓得话都不敢说,全都低着头。

    “爹,没事的……”大小姐还想再安慰一句,却听“咣当”一声,刚才被孙逸成关上的窗户又被大风吹开了。

    冷风灌入,就在窗户的正中央,一张惨白而熟悉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

    离得最近的孙逸成呆滞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阴森可怖的脸。

    “红霜……”老爷颤抖的站起,下人们惊呼一声,已经想要逃跑。

    “一个都……别想跑……”红霜扒在窗框上,脸上毫无血色,头发凌乱,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孙逸成。

    她眼睛周围布满了黑色,嘴唇艳丽鲜红,身上一件大红色的袍子,脖子上戴着一串翡翠项链,仿佛刚从阴曹地府被放出。

    红霜慢慢的往里爬行,越过了碍事的窗户,伏在地上向孙逸成爬去。

    这个男人,欺骗了她的感情,比其他人更不能原谅!

    屋外闪电不断,映得屋内忽明忽暗,眼看着孙逸成呆呆的就要被红霜的鬼魂抓住,大小姐惊叫一声,抓起身边茶几上的水壶就扔向了红霜。

    水壶砸中了红霜的头,红霜转头看去,眼里弥漫出浓烈的怨毒和恨意。

    “你是下一个……”

    红霜说罢,凄厉的笑了起来,双手掐住孙逸成的脖子,这个平日里温和有理的医生脸上逐渐涨红,变得痛苦。

    “红霜……求你放……”孙逸成眼中升起恐惧,他用手掰着红霜苍白的手指,却发现自己力气不如她。

    “不,红霜……安以岚!放……放手……”

    如果说众人原本没有反应过来,那么在听到高杰直接叫安以岚的名字时,他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老爷夫人和下人们的扮演者顾不上继续,纷纷跑向还掐着高杰脖子的安以岚那边,李佳佳也脸色大变,急忙跑去停止了不断闪烁充当闪电的灯光。

    “安学姐!”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安以岚拉开,高杰才得以喘气,剧烈的咳嗽起来,脖子上已经留下一道深深地掐痕!

    安以岚眼中还保存着怨毒,直到众人不断呼唤她的名字,她才慢慢平静,仿佛刚刚清醒。

    “诶?”安以岚眨了眨眼,发现众人都惊惧的看着自己,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怎么啦?”

    “高杰,高杰你没事吧!”她夸张的关心道,只是这关心似乎过了头,给人一种还在表演话剧的诡异既视感。

    此时,喻封沉现在摄像机后,表情有些凝重。

    他没有加入围观行列,而是盯着不断道歉的安以岚。

    刚才安以岚以厉鬼红霜的扮相出现的时候,他就感到一阵心悸,那感觉,和他昨晚遇到怨灵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个安以岚就是一只厉鬼!

    第六章 把它带走

    但这种心悸感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有,看其他人的样子,并没有觉得她的气质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众人中间的安以岚莫名的朝他看了过来,喻封沉瞳孔一缩,他似乎看见安以岚朝他微笑了一下。

    那笑不及眼底,反而带着一种恶意。

    被盯上了……

    为什么我总是会被这些东西注意到啊?

    对了,那个资格证上说的天赋,那个叫活偶的天赋……说好的可以让他被忽略呢?

    为什么存在感一点都没降低,反而每次都被找上?

    心中疯狂吐槽,喻封沉却没有表现出害怕,冷冷的与“安以岚”对视着。

    看不死你!

    安以岚带着可怖的妆容眨了眨眼,很快转过头去。

    喻封沉结束了摄像,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镜片后的眼神透露着些思索。

    坐在观众席的吴翰也上舞台询问起情况,而喻封沉毕竟和他们不熟,不去关心一下也没人能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又去把彩排时拉上的窗帘给打开了。

    阳光照了进来,他发现安以岚身上的戾气逐渐消散,变得正常起来。

    不是消失,而是缩了回去。

    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