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封沉眯了眯眼,看来体验师会随着经历游戏数量的增加,逐渐形成水平区分,这种区分很有可能是等级、祭品、积分等等所决定的。

    “哈,幸存挣扎什么的,都差不多嘛。”白大褂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我叫宁枫,叫我名字就行了,系统称谓听着有点儿变扭。”

    “十一。”杀手兄看起来并不打算暴露真名。

    喻封沉犹豫了一下,也选择报出了真名,毕竟他也不想别人叫自己戏子,得到资格证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太过诡异和陌生,让他对戏子这个词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感。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顺便瞅了眼信号,果然,信号格数降到了最低,无法和外界联系。

    “既然来齐了,那差不多也该进游戏了,25评分的游戏对我们来说,死亡几率是很大的,我们得多小心一点。”宁枫说着,已经迈开腿朝不远处的府邸走去了。

    既然对方提到了评分的事,喻封沉也就顺势打探起信息。

    他跟了上去,一手拿着手机照明,一手习惯性插在口袋里:

    “对了,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游戏评分是什么意思?还有资格证上的积分,又要怎么获得?”

    “你不知道?看来这是你的第一次正式游戏吧,那你可能倒大霉了,25分……想活下来可不容易。”宁枫看上去有些诧异,随即笑道,“游戏评分就是指游戏难度。积分则是完成游戏后系统根据你的表现综合评定给予,有货币的功能。”

    “最高难度是5吗?”

    “不,是10。”宁枫莫名翘了下嘴角,“不过6分以上都是些传说中的游戏了,幸存级对应的是1分,挣扎级是2到3分,我说的对应指的是一般情况下相应等级体验师会被系统分配参与的游戏评分等级。评分每加一分,难度和死亡率都会大幅提升。

    “嘿嘿,听了可别害怕哦~

    “反正你已经是参与者了,怕也没用,反而会影响你游戏中的判断力。”

    “还行吧,没怎么怕。”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摧残,喻封沉对恐怖情绪已经有了很好的适应能力,此时倒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按宁枫所说,他一个幸存级的新人,会进入25分的游戏的确不应该,可能是因为这个游戏是他触发的吧?

    他口袋里还有【红霜的诅咒】,包括话剧社异常的事,他都没有告诉其他两人,好像他们的思维里没有游戏是怎么被触发的这个问题。

    “是吗?那我看好你哦~”宁枫用手轻轻拍了拍喻封沉的肩膀,这让他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他不喜欢别人随意触碰到他,嗯,不管是人还是鬼。

    宁枫也没在意,在之前讲解的同时,他们三人就在逐渐向府邸大门靠拢,气氛还算和谐。

    他们来到府邸大门前,只感觉秋日夜晚的凉风一阵阵掠过,带起一身鸡皮疙瘩。

    喻封沉打量了一眼,府邸的房梁上挂着长长的白色布条,也不知是干什么的。

    【体验师已汇合】

    【推开大门开始游戏】

    脑海里突然多出的信息让他小小一惊,他还不是很习惯这种没有预兆的提示。

    十一推开大门,灰尘散落而下,顶端的蜘蛛网也因此撕裂了大片。

    “吱呀——”

    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响声,似乎已经被时间腐蚀得摇摇欲坠。

    抬脚越过了高高的门坎,他们算是正式进入了这座宅子。

    喻封沉环顾四周,只觉得入眼处荒凉,破败,大门后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开了一个水池,水池中放置了一座假山。

    地上石板碎裂,杂草长得到处都是。

    在空地后,朱红色的院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让人心惊的是,院落的房梁上挂满了白色布条,像是在为谁办丧事。

    黑夜里,布条随风摇曳,就像一抹抹飘动的白影,不甘地扭动着身体,发出无声的尖叫。

    “嘭”的一声,身后的大门自己关上,似乎在宣告恐怖的降临,而他们注定无法逃脱。

    “接下来做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喻封沉问。

    “进房间,找找线索,触发任务。”宁枫这次没有直接迈步走,而是很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他知道,当系统宣布游戏开始,那么这里就要比没有游戏加持时恐怖危险百倍。

    几人小心翼翼的朝院落走去,经过假山时,看见浑浊的水池里漂浮着几条死鱼,基本只剩下了骨架,连苍蝇都没见几只。

    前方是一排并列的房间,正中间的最大也最正式,与之相比,两侧更像是偏房。

    正中间的房间门口不仅挂着白布条,还有一盏早已熄灭的白色灯笼,灯笼上用墨水写着“囍”字,有点掉色。

    喻封沉盯着灯笼看了几秒,丝毫没看出半点囍的味道,他认为在白灯笼上写“囍”,这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应该写“丧”,然后才能开开心心的挂在上面。

    房间门板上雕刻着祥云纹饰,上半部分被精致的分割成一个个小方格,中间糊着一层白色纸膜,透光度应该很好。

    “进去吧。”宁枫精神集中,轻轻推开了中间这扇门。

    一进门,喻封沉脚步就顿了顿。

    月光照不进这里,使这里更加阴暗。

    三人用各自的照明设备照了一圈,大致看清了这里的布置。

    入眼处摆着一张方桌,两侧放着两张实木椅子,方桌后竖着一扇屏风,稍远的地方还有一张茶几,上面茶壶、水果盘十分齐全。

    厅中的白色墙面上挂着一副水墨画,看不清,总之显得这里的主人颇具文人雅兴。

    可喻封沉却觉得这场景很熟悉,这和话剧社对会客厅的布置太像了,家具位置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