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喻封沉尽量加快速度,他知道宁枫受伤了,不想使自己的重量变成对方的负担。

    在他们接近木门的时候,跑的最快的人已经把门推开了。

    一阵冷风从木门被推开的门缝里灌入,光亮也随之透进木屋。

    云肆的身影就在最前方,喻封沉只看到他一脚踹开门敏捷地跑了出去,好像还从两侧腰间摸出了什么。

    看形状,好像是两把手枪。

    来不及多想,喻封沉和宁枫从门里逃了出去,跑出二十来米后回头一看,其他人也都出来了,整个木屋从深棕色的哥特式建筑,变成了一个猩红的还在蠕动的诡异东西。

    “木屋活了?”因为众人站得比较分散,说书人问这句话的时候提高了声音。

    谁知他话音刚落,木屋就蠕动着,逐渐虚幻,然后缩小,形成了一个人形虚影。

    【任务变更:由于体验师们识破了真正的恶魔的谎言,木屋幻像消失。请在森林中活下来,攻击限制解除,当贵族和原住民全部死亡,恶魔队伍里的体验师将获得胜利,反之依然成立。】

    【注:在寻找对立阵营体验师时,真正的深林恶魔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但它经过圆桌游戏的失败已经变得更加虚弱,只要再受到一次致命攻击,就会彻底消散】

    【由于恶魔队伍的成员在谎言游戏期间直面了真正的恶魔,造成了伤势,将有半小时的无敌时间,贵族和原住民们,跑吧!】

    喻封沉几乎是在听到任务的一瞬间,就和身边的宁枫拉开了距离。

    他的身份是贵族米兰卡,而宁枫的身份是恶魔!即使宁枫受了伤,仍然可以随手捏死他,更别说现在的无敌时间了。

    第三十一章 伤

    第三次聚餐睁眼的时候,宁枫和女巫受了伤,是所有人都看见的,这已经直接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宁枫和女巫虽然很想趁无敌时间搞定其他人,但现在他们自己也受了伤,还有木屋恶魔在一旁虎视眈眈,当下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抓紧时间离开。

    喻封沉飞快的跑到江孑冷那边,说书人和猎物也向这边靠拢过来。

    二对四对一的局面,谁也说不清会怎么发展。

    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的雾气逐渐笼罩了他们,现在还比较稀薄,但是可以预见的是,这雾很快就会浓起来。

    “我们先跑,他们无敌时间不怕木屋恶魔,可我们不行。”云肆扶了下发带,展现出了很强的行动力,“现在还起雾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方向,能走多远是多远,否则我们之后会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室外还算亮堂,喻封沉这才看见,云肆头上戴着的发带呈气息诡异的灰黑色,而他的双手中竟然分别拿着一把枪管略长的手枪,看上去有些野性。

    听了他的话,几人都没有迟疑,朝与宁枫女巫、木屋恶魔都较远的方向逃去。

    一见他们动了,宁枫和女巫也迅速远离了这里,恶魔站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怪笑一声,选择朝喻封沉他们追了过来,虚幻的身体时而扭曲时而正常,不断往外冒着黑色的雾气,恶意满满。

    云肆“啧”了一声,转身抬起枪管,扣动扳机,喻封沉只觉得枪口里极速飞出了什么带着怨气的东西,就看见恶魔的速度一顿,愤怒的吼叫了一声。

    接着,恶魔中弹的地方突然蔓延出一条条血色的光蔓,将它往后拉扯,禁锢在了原地。

    四人趁机往林中逃窜,一路上树木高耸,很容易遮蔽视觉,所以跑了一会儿后,恶魔的吼叫声就听不见了。

    “那个是什么?”喻封沉有些惊异。

    “哥的子弹。”云肆痞痞一笑,似乎对于这种抓逃游戏非常热衷。

    喻封沉思索了一下,觉得对方的专属名称猎物或许不是指他自己是猎物,而是指,与他对上的人,都是他的猎物。

    云肆的身体素质很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上都比其他人要突出一些,说他是猎人似乎更加贴切。

    喻封沉推了推眼镜,感受着空气中的寒冷与潮湿,跟着其他四个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隔着衣服搓了搓胳膊,原本气温是让他有些受不了的,但走着走着,身上就热起来了。

    雾气果然逐渐浓郁了起来,他们沿着一个方向走,看见了流经木屋旁边的那条河。

    这与木屋旁的河段已经隔了一段距离了,河边还有没有融化的雪,比起其他地方,这里反而暖和一些。

    喻封沉把手探到水里,一股冷冽清凉顿时笼罩了他,可恍惚间也让这座森林更加的与人类世界隔绝。

    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所谓的原住民,没有哺乳动物,甚至没有蛇、鸟、虫之类的东西。

    只有无边无际的树和草,无边无际的暗绿色。

    这真的很让人感到孤独和心悸。

    在河边休息了一会儿,四人再次往远离木屋原本所在地的方向走着,雾中认路不易,好在云肆似乎在这方面颇有建树。

    这段时间里恶魔并没有追上来,可能也在森林中徘徊。

    继续行走,可能是被森林的气氛感染,喻封沉感觉这个临时小队更安静了。

    说书人还有些茫然,少见的沉默了起来,似乎还在脑子里整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孑冷抱着他的兔子,也没有吭声,只是注意着脚下,把领路的工作完全交给了云肆。

    喻封沉看了看他们,却默默地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不可能这么平静的,虽然没有表,但他靠数心跳的方式也能大概知道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的心里逐渐涌上来一种怪异的感觉,混杂着隐隐的不安。

    突然,他觉得左手小臂有些发疼。

    瞥了没有表现出异常的其他三人一眼,他落后半步,捋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