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我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喻封沉摸了摸自己变长了一些的头发,为打扰到这只小执念的恶作剧而道了个歉。

    后退两步,喻封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眼睛可能在女宿舍404房间那个女鬼手里,昨天她出来遛弯的时候被我看见了。你是不是生前偷窥人家了?”

    “我……”男生慌忙站起身,黑洞中流出了一股血泪,使劲摇了摇头,“我要,去,找我的……眼睛……”

    说着,他身形慢慢变淡,逐渐消失了。

    而在喻封沉的通灵之眼里,仍能看到一个微弱的透明光影快速朝女生宿舍移动过去。

    “嗯,我这是助人为乐。”喻封沉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悠闲的继续散步。

    操场上的其他学生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自言自语,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家伙,仍在聊天消食或者躲在角落里谈恋爱。

    这时,喻封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几行白色的提示字。

    【随机接收游戏:替代】

    【评分:12】

    【人数:4】

    【参与者:戏子,红,悲痛者,建筑师】

    【游戏介绍:废墟中,什么东西在行走?记忆重复,你又会被谁替代?】

    【要求:十二点前到达城北老城区,原兴荣小区废墟区域,找到猫冢,并与其他体验师会合。】

    【提示:未达到要求的体验师将会被永远的留在废墟里】

    “新的游戏?”喻封沉脚步一停,随即注意到游戏评分,“只有12,这就是我期盼的新人游戏吗!”

    自从知道其他体验师一开始大多都是和幸存级的同类一起毫无经验地参加游戏,他就特别想经历一次。

    云肆以为他是参加过很多次游戏的人,可事实上把考核游戏加上,他也只堪堪参加过三次而已。

    说明他参加两分游戏得到的收益和积累的隐藏特质,抵得过别的新人多次一分游戏的了。

    总是在大佬的夹缝中生存,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压力和危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正常”的游戏里放松一下!

    “膨胀了,膨胀了……”注意到自己的轻快心情,喻封沉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怎么能说是放松呢,以前的游戏虽然难,但都有大腿能抱,最危险的事都是别人在干,这次应该没有大腿了……”

    回想一下刚进入宅怨时什么都不知道,除去红霜的诅咒这件任务物品外一件祭品都没有的状态,他大概已经能猜到这次游戏里其他三个体验师的大体实力。

    可能参与过几次一分游戏,但都不到挣扎级,当初的十一号杀手刚晋入挣扎级,身上只有一件怨恨级祭品,那这次的同行者身上可能就一件都没有。

    再看看自己,喻封沉突然发现,他不知不觉已经拥有了三件怨恨级祭品了,惊怖级祭品不算符咒也有两件。

    “卧槽,我好富。”不自觉的,他就发出了对自己敬佩的感叹。

    “喵嗷。”

    厄运叫了一声,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喻封沉内心中丝毫没有即将要经受恐怖游戏考验的惊慌,反而有点期待。

    而游戏要求中提到的地点他也熟,就在北道市市内,一处正在拆迁的地区。

    “最近好像有新闻报道了那边什么大事件,没关注,不太记得了。”喻封沉嘀咕了一声,看了看时间,离资格证规定的强制时间还早,他打算先去自习两小时,然后回去洗个澡,祭品和背包带上,提前两小时到达目的地寻找猫冢。

    万一猫冢很难找呢?

    必要的机动性时间是不能缺少的,喻封沉也不想自己以后要永远的留在废墟里。

    他看了一眼舔爪子的厄运,笑了一声:“我最近和猫很有缘嘛。”

    第四十三章 再来一次

    晚上十点,天色全黑,月亮被云层遮住,连星星都没有几颗。

    喻封沉从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握着灯笼【丧礼】的木制棍把,顶着司机看奇葩的眼神下了车。

    他仍穿着这两天穿的黑色大衣,拉链没拉,松松垮垮的套在白衬衫外面,显得有些随意。

    一众祭品都放在身上该放的地方,【集阳】、【感知】、【怨灵驱逐符】都塞在口袋里以防意外,小猫厄运趴在他肩头,好像快要睡着了。

    “诶,小伙子,我看你长的这么俊,得多提醒你一句啊,这地方最近不太平,你可得小心点嘞。”原本应该离开的女司机摇下车窗,对着喻封沉喊了一句。

    “……嗯,我知道,谢谢提醒。”喻封沉回过身,淡淡地朝司机阿姨点了点头。

    等司机的车开走后,喻封沉就把手里的丧礼别在了大衣背后的腰带扣上,空出手来抓匕首。

    他遥遥望了一眼前方的废墟,黑暗在他的眼中逐渐消散,一切都变得很清晰。

    诅咒体质天赋的激活,极大的提升了喻封沉的夜视能力,让他再也不用依赖于手机的手电筒了。

    “还真是荒凉……”

    兴荣小区曾经也是房价轰动的地界,而如今则只剩下一片废墟,甚至因为之前发生的意外,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这里的新闻他已经查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这片废墟已经吞噬了八条人命。

    他缓缓走进废墟,一边感受着这里独特的颓废和唐突,一边记着地形。

    脚下的砖瓦逐渐凹凸不平,中间还夹杂着杂草、钢筋和其他建筑废料,随意一看,还能看见剩下半截墙体的房子前面堆放了几张被流浪动物们啃咬得破烂肮脏的旧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