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安以岚真的因此被一些邪祟找上,她当然开心,如果没有,只要她开个小号在校园网里散步一下安以岚私自“偷东西”的名声,同样可以对安以岚造成打击。

    呵,毕竟现在的人大多都这样,人云亦云,总是不惮对陌生人评头论足兴致勃勃,躲在键盘和屏幕后迫不及待地展现出自己的恶意的。

    这么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和张雪儿没有关系。

    可如果那么容易被其他社员留下把柄,还算什么傀儡师呢?改叫狂战士得了。

    综合了所有已经了解到的信息,喻封沉得出了一个猜想。

    张雪儿一开始可能也不知道红霜的事,按照时间顺序推断,她是在去了旧址之后遇见的红霜,然后和红霜约定好了帮红霜摆脱宅子的束缚,具体得了好处还不得而知。

    安以岚现在有红霜撑腰,红霜是个疑似哀悼级的厉鬼,照理说,她也算幸存级中很牛批的人了。

    是个有后台的。

    可即便如此,当时安以岚对喻封沉谈起傀儡师时,还是很恐惧,这代表着傀儡师的实力绝对很高,很可能是抗衡级。

    如此强悍的体验师,在接近旧址时,基本就能感受到宅子里红霜那同样强大的气息了。

    所以说吴瀚心血来潮去旧址可能的确是意外,但在那之后的事,就全在“傀儡师”的牵引下。

    首先,告诉李佳佳宅子有问题,通过言语的隐晦暗示让李佳佳出手,这样项链才能被带出。

    然后,帮助完善吴瀚的剧本,即是转移别人的视线,也是在为红霜的出场做铺垫。

    再然后,挑中喻封沉,把喻封沉推荐为体验师,带着【红霜的诅咒】打破宅子里法阵,让红霜自由。

    这个步骤里,喻封沉本身的异常应该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不然,张雪儿随便选谁都是可以的,选择话剧社的人更方便,不用偏偏选中他。

    再然后,该布的局已经准备完毕,就等棋局开始。

    至于张雪儿为什么不自己解决宅怨的游戏把红霜带出,喻封沉有两个猜测,一个是高等级体验师不能再参加低于自己等级对应的评分的游戏,二是张雪儿当时在忙着准备另一场游戏,没有时间管这边。

    她请了这么久的假,离开期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喻封沉有理由相信她是在游戏里。

    以上的所有内容,都是他在认真询问了很多不同种类游魂后,通过信息集合,再进行不违背逻辑的推理得出的。

    总之,喻封沉已经确认了傀儡师的身份。

    至于到底要怎么面对这么可怕的大佬,怎么解决自己心里的疑问……

    他还在想。

    收起手机没有回张雪儿电话,喻封沉微微叹了口气,他浑身都能感受到伤痕和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按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回不去学校,太明显了。

    宁枫在一旁目睹了他拿起手机,回短信,发呆,叹气的全过程,眉毛挑起。

    “喻封沉,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微表情会暴露很多东西。”疯医先生爱操心的说,“你要学会表情管理。”

    “这个我当然知道。”喻封沉平时也很喜欢看微表情和肢体动作去鉴定一个人是否说谎,心情如何之类的,但这点他自认为不如宁枫。

    因为宁枫书架上的书他都看见了。

    满满都是精神病学、心理学的书籍,看上去非常专业,而且,在过去的相处中,宁枫曾不止一次直接看透他的想法。

    “说起来……我本来以为你以前是外科医生,类似于耍手术刀的那种。”或许是看过一些这类小说,还有开膛手杰克这种颇负盛名的故事在影响喻封沉,他反正觉得宁枫也会是一个凶残的外科医生。

    “结果发现我是个精神病医师?”宁枫嘿嘿一笑,“曾经的工作了,早就不干了。”

    “为什么会叫疯医呢?”喻封沉有些好奇。

    疯医必然不是说宁枫恶灵形态的那种邪恶感,因为专属称谓是先决定好的,不会受后来的体质觉醒的影响。

    他还记得宁枫听说他幸存级就激活了体质时的惊讶,说明宁枫起码是挣扎级的时候激活了恶灵体质。

    宁枫现在也是挣扎级,级别没有过晋升,是不可能改变专属称谓的。

    “啧,精神病医师可不好当啊。你要知道,精神病院里的有些病人,他们说过的话,研究的东西,连医生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宁枫摇了摇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说的就是这里了。

    “精神病医师要定期反省自己的精神状态,万一被那些疯子说服了,觉得疯子们对世界的思考好像也有点道理了,那也就离疯不远了。”

    “所以你当年……”喻封沉惊讶的看着宁枫。

    第六十六章 精神病与饿者

    喻封沉还从来没有了解过精神病这方面的事情,现在能听到一些,顿时起了兴趣。

    “那时候有个病人,他说他能预知未来。”宁枫没有直说自己如何,而是先提起了以前的经历,“我当时可是个正常人,才刚进入工作,怎么可能信呢。”

    “预知未来?”喻封沉动作小心地往沙发背上一靠,别说当时宁枫是正常人了,就是他现在成了体验师,见过这么多灵异事件,也不太相信预知未来这种事。

    “我和他聊了很久,做病情评估和记录。我们一开始对他的诊断是妄想症,除了这点外,他没什么其他异常,也没有攻击性。”宁枫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嘴角露出一丝喻封沉没见过的怪异笑容,“聊天很顺利,虽然他一直强调自己已经看见了未来,但我觉得只有妄想症的话,还不算难治。直到……

    “结束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我,说是他昨晚写的。你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吗?”

    宁枫突然提问,喻封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里面写的是你和他当天的聊天内容?”

    “……”宁枫噎住了,这喻封沉不按套路出牌啊,一猜就猜到了?

    “够可以的,答对了,看来你也有成为精神病人的潜质。”

    “还真是啊,他说了能预知未来嘛,写在纸上会让你震惊甚至动摇的事,我想也只有这个了。”喻封沉选择性无视宁枫的最后一句话,同时心里有些疑惑:真的有人能做到提前一天写下第二天的事吗?

    宁枫瞥了他一眼,继续道:“那里面写的,是我和他聊天时提的前几个问题,包括他的答案,我的追问和劝导,一个字都没有错。然后他说……这个情节,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