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喻封沉讶异的问。

    “你只是媒介,我的客人。”占卜师的语气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嗓音中带上了一种颗粒感和颤抖感,但依然礼貌柔和,“通过媒介看到命运的,还是替你占卜的我。”

    “占卜结果呢?”

    “你的困惑……是道路。”占卜师轻轻开口,继续带着喻封沉沉静下来,“异类,枯朽,断裂,是我看到的关键。”

    喵的这三个词,每一个都让人感觉很不妙不是吗!?喻封沉没回应,乖乖等待着她的解读。

    “它们分别对应着你的现在,过去,和未来。现在,你的生命即是真实,又是假象。在任何时候,你都是异常的那一个。

    “你的过去,枯朽便是一切的源头。

    “未来,你会伴随着一次断裂,找到答案。

    “你的道路虽然复杂茫然,拥有很多很多的分支,但是它们都会到达终点,是好是坏,答案由人。”

    占卜师说完摇了摇头:“我只能看见这些,我的客人。”

    喻封沉眼睛微微眯起,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断裂是什么?”

    “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和其他什么?或许只有你自己会知道了。我的占卜对你来说,大概不够清晰,但我能保证,它足够准确。”占卜师唇角向上,终于伸出一根指头擦了擦留下来的血泪,红色顿时染上了指肚。

    所谓的占卜都是这样,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不同的人足以有千万种不同的解读……这些不同的解读甚至能给出完全相反的答案……喻封沉见过不少现实中的骗子神棍,感觉他们的措辞和套路和占卜师也没多大区别。

    当然,可信度肯定是不同的,有灵异力量的加持,看到的东西本身就更诡异神秘,也真正有了接近真相的前题。

    “那现在来谈谈代价吧。”喻封沉说。

    “我说过,报酬由占卜结果来决定。您有两个选择。”占卜师柔和的笑了。

    “说说看。”有一说一,占卜师真的很厉害,能让喻封沉在应该警惕的时候依然升不起对她的警觉。

    如果用体验师的等级来衡量占卜师,她起码比喻封沉的等级高,或者在某一方面足够特殊。

    她伸出两根手指,其中一根上还沾有浅浅的血迹。

    “第一个选择,你的现在会发生一些无人可知的改变,你要支付我一个问题。”

    将一根手指放下,现在占卜师竖着的只剩那根有血迹的手指了。

    “第二个选择,你的未来会发生一些无法窥视的改变,你要支付我一个承诺。”

    意思就是只要进行了占卜,就一定会有东西发生变化?喻封沉默念着这两个选项,又看了占卜师一眼。

    而我的承诺和问题,对占卜者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我选第二个。”几秒后,喻封沉肯定地回答。

    当前他的“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太多事情处于茫然未知中,他不想继续增添不确定性。

    而未来,他还有时间去施加影响,做出应对的准备。

    这句话一说出口,喻封沉就感到自己的意识中好像少了点什么,脑子暂时有些空洞。

    “支付生效了。”占卜师笑着,仿佛发自内心的开心,“你的一丝灵魂,我暂为保管,直到你完成承诺,命运就会将它还给你。”

    “灵魂!?”意识中消失的东西是灵魂?

    “这只是一个说法,你也可以叫它哈姆雷特,叫它流言,反正都是让千万人理解不同的东西。请放心,我不能用它来做任何事,这只是一个凭证。”占卜师站了起来,喻封沉也跟着站起身。

    “你要我的什么承诺?”喻封沉饶有兴趣。

    “你背后有一面镜子。”占卜师突然道。

    喻封沉条件反射的回头,因为在他的感知中,那里空空如也,而且,他刚从镜屋中逃出来不久。

    他的背后真的有一面镜子,此时,镜子正反射着镜屋的一切景象。

    唯独没有他本人和占卜师的身影。

    “咚。”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下一刻,喻封沉就被一双力气不大的手推向了镜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旅社

    喻封沉是真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因为在背后感到推力的同时,眼前的镜子也传开了一股吸力。

    他本想扒住镜框,伸手却未触碰到任何实物,只能无处受力跌入镜中。

    他的身体消失在镜面里,随后,镜子颤动了一下,缓缓在空气的共鸣中消散。

    占卜小屋中顿时寂静了一瞬间。

    一盏灯出现在红色帘子后面,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盖过了幽蓝水晶球的微光,也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终于结束了,太累了,帅倒是帅,就是一点都不开朗,没意思……他身上怎么会有女巫那神经病的气息……”

    占卜师收回推喻封沉的手,暴躁的掀开帽兜,露出一张颇有些混血味道的的立体脸庞,喊到:“秦诺,餐巾纸!”

    她伸手把刘海胡乱地摁到后面,眼睛半睁不睁,睫毛微微颤抖,由于刚刚流了血,眼睛旁边还有些黏糊糊的。

    一个穿鹅黄色中裙的少女从帘子后伸出头来,一手提着一盏老式精致油灯,另一手早早准备了几张餐巾纸。

    “给你。”少女声音俏生生的,仿佛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