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我似乎,听到了额外的声音~”

    下一秒,随着一声油腻怪诞的音调,门锁被打开了。

    喻封沉眼睛透过小洞看外面,只见一个白衣服的驼背男人兴奋的从喉间发出吞口水的声音,用一种小偷般小心翼翼的步伐往里走。

    只不过,那脚步声实在是无法掩盖,也不知它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喻封沉觉得的确得用“它”,而不是“他”。

    男人勉强算个人样,剃着光头,四肢细长,肚子却很大,大到往下垂落。

    这白衣服上脏兮兮的,布满了不知是血迹还是其他污渍的痕迹,勉强能从这些脏痕下看到蓝色竖条纹。

    是件病号服。

    最恐怖的是,这个东西的右手里攥着一把大砍刀,砍刀上有些红色痕迹,让人毫不怀疑它的用途。

    那么,就姑且把这个穿着病号服的怪物称作病人吧。

    病人“悄悄地”走了进来,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不由得困惑起来。

    “嘶……怎么不在呢?让我瞧瞧,是躲在窗帘后了吗?”

    病人自言自语着,一把动作粗暴的拉开窗帘。

    “那……是藏在床底下了吗?”它突然回身,蹲下来,把脸倒着歪向床下。

    看着病人的举动,喻封沉不禁在心里夸了宁枫一句:这方面,还是你懂得多啊。

    他也没想到变故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他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的状态,无论是天赋还是祭品,都可以正常使用。

    所以,即使外面的病人手里有大砍刀,他和宁枫两个人也不虚,是完全可以打的过的,之所以躲起来,是为了留下时间观察一下。

    “可恶,不见了!”病人在床下也没有发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开始愤怒起来。

    它气冲冲地走向房门,经过柜子时,发泄似的把手里的大砍刀砍向了柜门。

    砍刀比它看上去的锋利,刀锋穿破了木头,离喻封沉的胯骨只有一分米的距离。

    喻封沉神色平静,但是身体往后缩了缩。

    宁枫咧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牙齿很白,可是怎么看怎么欠扁。

    病人抽出刀,也没看看柜子的情况,就脚步沉重地走了,临走还关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柜子里的宁枫道:“可以出去了。”

    喻封沉点点头,推开柜门,探头看了看。

    明明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却完全不一样了——他之前感受到的隔壁那些体验师的气息都消失了。

    “刚才那东西,力气很大,好在智商不高。”喻封沉看了看柜子上的裂口。

    “啧,让我想起了我晋升游戏里那些怪物,真好啊,仿佛又回到了精神病院一样……”宁枫眼睛里闪过一丝红芒。

    “看看走廊。”喻封沉预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宁枫伸手推开门,门外,白色瓷砖和墙壁、以及老旧的灯泡管让他们对视一眼。

    “这不是游戏里,系统没吱声。不过外面的陈设……真的很像精神病院。”宁枫挑起眉毛,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在游戏里,他们却来到了另一处空间,遇到了奇怪的“病人”。

    喻封沉凝神想了一下,肯定道:“是夏至白的天赋能力。”

    “哦?你能肯定?”宁枫问。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我……”喻封沉一愣,突然想了起来。

    这处空间给他的感觉,就想他在黑森林法则里杀邪物时的一样,邪物那时候脑海中看到的血池和尸骨、大树,他也看见了,那里就像是另一处空间,代表着鬼沉木的领地。

    而这里,也像是另一处空间,代表着别人的领地。

    喻封沉对此可以说是在直觉中了解,他能肯定,这样的“领地”,只有特质特殊的人才有。

    他们,被夏至白,或者说夏至白的第二人格拉倒了他的领地里,恶意满满。

    第一百八十六章 病态与挣扎

    走廊是暂时没有人类——或者怪物的动静,宁枫走了出去环视一圈,还伸手沾了一些墙上的灰。

    “很真实。这是什么天赋能力?能让我们两个,一个抗衡级,一个特殊的挣扎级,没有任何预兆的被拉进来。”他一边小声说着,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一边闭上眼睛感应了两秒。

    然后兴奋的疯医得出结论:“这处空间没有破口,短时间内我们是出不去了。”

    喻封沉盯着他手上的灰看了几秒,推了推一出浴室就戴上的银框眼镜:“嗯,如果我的直觉没有错,夏至白这能力和我在某个方面来说有点像的话,那这里就不是幻境,当然没有破口。”

    “你对这种事有多少了解?范围有多大?”宁枫转过头,眼里放光。

    “……你不要这么兴奋啊喂,现在这里危险程度未知呢。”喻封沉轻叹一口气,伸手捂了下额头,然后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努力回忆当时看见血海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虽然他的意识被鬼沉木侵染,性格也发生了变化,记忆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