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长安又笑着凑了过去,“这不是上次出门因为嬴校毁了嘛,我就再赔你一个。”迟疑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省的你说我不讲道理。”

    “哎呦喂,你可笑死我了。”她回过身倚在架子上,用手上的书扇了扇风,“从小到大你有哪次讲过理啊?”

    “都是你先不讲理的。”他反驳道。

    “嗯?”

    “呆子,你爱去不去。”他倒退了几步,歪着头道:“不过,可别怪我没跟你说,你还记得上次跟小白脸在一起的女人吗?”

    顾男神未来的老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撇开脸,“我可不敢兴趣。”

    “真的?”

    霍青梅用牙咬了一下唇,反悔道:“假的,好吧,出去就出去,你发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说了?”他笑得温柔。

    她垂下眼不去看他。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了?小时候也没见……”他突然住了口,可正在走神的霍青梅并没有注意到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为什么喜欢?

    最开始是被桃花树下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惊艳了,但是再多的好感也在一次次碰壁中消磨殆尽了,可是……

    那个最寒冷的冬天,霍府也遭遇了一场祸事,姐姐失宠被夺夫人位,禁足宫中;老爹被赶到辽东守边疆;兄长被扣上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帽子下了大牢,整个霍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远在封地,嬴敏也被禁足宫中,我上求天无门,下求地无法,各类宵小也趁此蹦出来趁火打劫,自古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我就像沉浮在深潭之中,但凡那个时候递给我一根可以浮起的树枝,我便感激他一生。

    而只有他——顾崇文没有避开,像是无数个故事里说的英雄一样出现了,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而我从此便成了扑火的飞蛾。

    永远心怀感激和爱慕……

    霍青梅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你没有资格问。”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眼中乌云翻滚,仿佛一场雷霆大雨正在蓄势待发。

    “为什么会这样?”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痛苦又悲伤的眼神,你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长安抬起手盖住了她的双眸,她顺势闭上了双眼。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对不起。”

    你没有必要道歉,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保证……”

    “你能保证什么?”

    能保证永远在我身边?接受我活了三世?或者在那个时候不丢下我?

    “我保证……你所求皆如愿……”他几乎一字一顿说道。

    她突然笑了,带着明晃晃地嘲讽。

    你以为你是谁?

    这个封建社会只有万人之上的人才能掌握一切,相信你,我还不如相信嬴敏那个深井冰。

    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些他真的能保证吗?

    不!

    此时,嬴长安目光凶狠,一如野兽,这天下没有我不能做,做不成的!

    他放开遮住她眼睛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道:“玉京里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哥哥选错了人。”

    霍青梅的眸光抖动的厉害,似乎下一刻就会化成水滴滴下。

    嬴长安唇角上扬,“可我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担心的?”

    她的目光不安地游移在他的身上,“你去了南山别院?”

    “你的鼻子可真灵。”他低声嘟囔着,又朝她扬起笑脸,“还不是你想要看那里的桃花,一般人可进不去,我就给你折了一只。”

    “那桃花呢……”

    “给你哥哥了。”

    “噗——”

    青梅立刻捂住了嘴。

    啧啧,想不到啊,你这个泼皮居然看上了我哥哥……

    她发散式想着。

    “你这眼神可像是不怀好意。”嬴长安捏着她的脸颊不满道。

    “那是你想多了。”她推开了他的手,“你告诉了我哥哥吗?”

    “这个呀……”他笑着眨眨眼,坐到了她的书案上。

    “喂——”

    “嗯?”他威胁地看着她。

    霍青梅撇撇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捏着嗓子道:“淮山王殿下,您坐着吧,爱坐多久就坐多久。”

    嬴长安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快说!”

    “我给了他暗示,他能不能想到就靠他自己了。”

    “那你给了他什么暗示?”青梅蹙眉问。

    他挥了挥袖子。

    霍青梅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枝桃花?”

    她将手指抵在唇上,神色惶惶不安,又认真地盯着他低声询问:“那对的人是谁?”

    他笑嘻嘻……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