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次怨谁?”霍青梅斜眼睨着他。

    嬴长安一脸“这还用问”。

    她冲他挥了挥拳头,“姐姐我警告你,我可跟你见过的那帮大小姐不一样。”

    他还是一张想让人揍上去的嘲讽脸,嗤笑一声道:“还姐姐?啧啧,你都不记得自己拖着鼻涕跟在哥哥我屁股后面的时候啦?”

    开玩笑!姐姐我可是带记忆穿越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这回事!”

    “呵呵……”

    “你给我等着!”这回轮到霍青梅放狠话了。

    这一天,嬴长安进门的时候特别小心,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仔细检查过了,才不安地坐了下来。

    “喂,你的报复呢?”他挺直腰板,努力做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来。

    霍青梅“嘿嘿”一笑,笑得他心里忐忑不安的。

    “你今天怎么穿着一身白?”她翻弄着桌子上的纸,状似随口问。

    “怎么?是不是觉得本王玉树临风,君子如玉啊!”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放在胸前摇了摇,凹出一个公子造型。

    “噗——哈哈!”霍青梅锤着桌子大笑。

    “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吗?”霍青梅半张脸埋在胳膊里,露出的一只眼朝他眨了眨。

    “哼……”嬴长安扭头不去理他。

    “我现在可知道什么叫驴粪蛋上下了霜。”

    “咳”前方先生突然出声,刚要起身的他也只能安捺下去。

    等到练字的时候,各人都低着头顾着自己要写的,王书绝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众人身边,偶尔点评几句。

    “你这字……”他在嬴长安身边顿了顿,“你虽年纪尚小,可这字已成骨气。”

    嬴长安喜滋滋地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王书绝摸了摸胡子,继续道:“这可惜这字太过奇险诡谲,你这人的心思也必定如此。”

    他一愣,呆呆地盯着那副字看,不明白怎么就奇险诡谲了。

    霍青梅见他走神,便偷偷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往他的席子上倒,朱砂流淌……

    他敲了敲桌面。

    霍青梅身子一抖,目光颤的厉害,低着头道:“干什么?”

    “你看看我这字真的奇险诡谲吗?”

    她舒了一口气,探头瞅了一眼,直接点头道:“嗯,险!你这笔锋再细些都能把纸给戳烂了。”

    嬴长安一听她这话,直接将那副字揉成了团,顺着窗户扔了出去,整个人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霍青梅忍笑忍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哈哈……嘶——”小腹冷冰冰的痛感使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嬴长安从屏风后探出一个脑袋来。

    “你坐好啦!”霍青梅烦躁地小吼他,又将毯子往上提了提,手掌狠狠地压在小腹上。

    他缩回了头抱怨道:“我以前又不是没来过,还要这儿老什玩意儿干什么?”

    “你还说?”

    “好好好!”屏风后他影影忽忽举起了双手晃了晃,“你身体不好你老大,可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笑什么呢?”

    “我在笑……”霍青梅倚着枕头,笑道:“咱们一起跟王书绝先生学字时候的事儿。”

    “哎?”他整个人都快贴在屏风上了,口中抱怨着:“你那时候可暴躁了,还好我让着你,不跟你计较。”

    “呵呵……你的脸比城墙都要厚了。”

    嬴长安居然还真摸摸自己的脸,笑嘻嘻道:“这不都亏了你把脸给了我嘛!”

    好啊!结果我成不要脸的了。

    霍青梅的手指划过摊面上勾缠的花枝,嘴角一勾,坏坏道:“你还记得我把朱砂倒在你席子上那次吗?”

    屏风后的嬴长安一僵,挠着头笑道:“啊呀呀,这么久了哪里还记得。”

    “你可不像不记得的样子。”

    见糊弄不过去,他凑近屏风,探出半个头,阳光满溢的眸子明明晃晃地投向她。

    “不是说好不提的。”

    她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我忘了,不过你当时狼狈的样子,我想我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

    他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

    “你在说我坏话吗?”

    “说大小姐的坏话?我敢吗?”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让霍青梅忍不住打了一颤。

    “好好说话。”

    “要求真多,真是没法伺候了。”

    霍青梅皱皱眉,他今天的语气有点奇怪。

    “你今天怎么了?”出门又没吃药?

    他突然发出一阵冷笑声,显得屋子阴森森的,接着猛地站起身,烦躁地走来走去。

    霍青梅眼瞅着他的投影从屏风的树枝花苞走到树干盘结处,又返了回来。

    “你怎么没表示?”他不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