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不能与旁的男人做这种事。”

    “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你也要独独属于我才行,”

    “千万不要背叛我。”

    “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腰间的手,紧紧陷进她柔软的腰肢,他齿间磨着她的耳垂,好似要将她拆吞入腹。湿漉漉的嗓音带着不尽森寒,一点一滴传入耳廓。

    她心脏狂跳,忽然又听他换了一种甜腻的声音说,“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容凤笙脸红,很小声地抗议,

    “不是说过了么。”

    “光榻上说可不够,”

    他低低地笑,撒娇似的缠她,“说嘛,说嘛,好好地说一次,不然今晚你就别想走了。”

    又在她耳边,暧昧地咬出三个字。

    容凤笙一阵火烧火燎。

    受不了他的口无遮拦,明明谢清莺对她说的那些,比他说的更加过火。

    可不知为何,偏偏在遗奴这里就……方才床笫之间亦是,他一边舔吻她的耳垂,一边絮絮低语,不断倾诉着对她的情愫。

    爱语迷乱,直让人受不住。

    只好抱着他索吻,堵住他的唇舌,让他不要说那些惹人羞恼的话。

    容凤笙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她又没有证据。

    不过什么爱啊这种话,怎么好意思在这种清醒的时候说。

    她轻咳一声,“好了,别闹了。我得走了。”

    “等我得了空……再来找你。”

    谢玉京一默。

    容凤笙心口一跳,便听见他有点窒闷的声音响起,

    “阿笙好狠的心。”

    他垂着眼,有些孤寂的样子,看得她心下不忍,不禁捧起他的脸,踮起脚,在他额头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趁他伸手之前飞快转身,扶了扶墙,脚步有些虚浮地出去了。

    望着女子逃也似的背影,谢玉京勾唇,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袍,随意披在身上,方才出声,

    “进来吧。”

    无巳快步走进。

    “查查,她这几日都见过什么人,”

    谢玉京侧身坐着,手指抵在额边,湿透的鬓发乌黑,眼角还带着一抹绯红。

    这么主动可不像她莫非,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不过她嘴巴严,方才在榻上他都那样逼供了,还不能让她说出来。

    谢玉京感觉有些烦躁,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有秘密。

    无巳点头,“是。”

    谢玉京话锋一转,“谢星澜进宫了?”

    “属下收到的消息,世子在前几日便进京了,只不过被人拉着在天香楼饮宴宿醉,栖了好几日,昨儿才递上的拜帖,道是要来参加殿下的选妃宴。”

    谢玉京脸色有些不明。

    他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你去寻他,就说孤请他到东宫一聚,问他还记不记得,昔年答应孤的事。”

    *

    转眼就到了太子的选妃宴,

    是夜,东风漫送,御花园中花香馥郁。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华贵,迎着月光缓步走过。

    身后跟着一众奴仆,颇有气派。

    他腰杆笔直,身量纤细,脑后束着马尾,发丝并非纯粹的墨黑之色,泛着淡淡的金。

    乌发编成了小辫子,用五种颜色的丝线系着,瞧着不伦不类,又偏偏有种活跃的朝气。

    额头垂下几绺发丝,卷在鬓边一弹一弹,白皙的额间系着一根深青色的抹额。

    抹额下的一双猫儿眼清亮,顾盼神飞,带着些顽劣未除的邪气。

    走过一株海棠花树,随手折下一朵,放在鼻下轻嗅。

    不过片刻,便随手甩开,再无情地一脚踩过。

    顷刻间,艳丽的花瓣便在他脚下零落成泥。

    如此糟蹋了好几朵鲜嫩的花朵之后,这个少年,终于被人注意到。

    “那是何人?”

    容凤笙眯眼瞧着。

    她手里摇着团扇,扇面上描绘了猫儿扑蝶,一阵一阵清风拂过,吹得鬓边碎发飘动。

    头上插了一支白玉兰翡翠簪,鬓边用方壶集瑞边花点缀,额心则描着烧蓝镶金花钿。

    藕丝琵琶衿上裳,蓝紫色的蔷薇襦裙。

    裙摆微褶铺散在地面,大朵大朵的蔷薇花缀于其上。外罩着一件织锦镶毛斗篷,雪白的狐狸毛衬得修肩雪颈,眉眼尤其的清冷,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化在了里面。

    “是梁王世子,谢星澜。”

    迢迢走近,低声道。

    容凤笙皱眉。

    就是谢絮属意的新继承人?

    梁王年迈,老来才得一子,取名谢星澜。实在是爱如珠宝,宠成了个混世魔王。

    谢絮与这位梁王之间的兄弟情谊十分深厚,早年间梁王还未曾封王,带着家眷到南阳侯府拜访,彼时容凤笙刚刚嫁进来不久,倒也是见过这位小世子的。

    “也罢,我们还是绕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