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两,不让步。“折扇一摇一摇,苏成之毫无狭促之感,倒是将那一男一女晃得心下没底了,奈何这一口价的规矩可是上头钦定的,一般能摸找门路的也不至于不清楚。

    两人心下存疑,都将目光放在苏成之身上。

    男人开口道:“大人既然能寻着这,又怎地不知全临安都是一口价?”

    苏成之心重重一跳,眼风扫过去。“刚挨的巴掌不够治你这嘴?”

    男人立马就住嘴了,看这大人的姿态和威仪,也不似有诈,再说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一次问题都没出过,是他今日跟被下了蛊似的,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奴才这嘴,真真是没救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别被奴才败了兴。”

    “真真是无趣。”苏成之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折扇,“我今儿还真就因为你不买了。”

    苏成之上马车时,马夫见后面那一男一女面色不佳,也没说什么,解开马缰绳就将马车驶回了“温柔乡”。

    马车上的人到现在心跳都还跳得飞快。

    打草惊蛇了。

    奈何她身上总计也就三千两银票,一分不多。在赊账和讲价间赌了一把后者,赌错了。

    马车驶至“温柔乡”后院小门,苏成之没有即刻离开,抬手就点了几个舞娘,一壶清酒,几碟小菜,单手支着半边脸,轻佻地看着舞娘扭动身姿。

    夏日的夜来的慢,莫约戌时天才黑完全。

    常弘从日头往下走时便开始心神不宁,早早就将小狼毫洗净,躺在榻上。他翻身时听见了细碎的宣纸压折声,赶忙一个翻身坐起,大手往锦枕下探去,竟是真给他摸出一张撕成片状的宣纸来。

    他赤着脚下了塌,划了支火柴将烛台点燃,宣纸上只有寥寥三行字——“林尚”,“温柔乡”,“打草惊蛇”。

    原来苏成之每日出门前,都会在常弘榻上锦枕下压一张纸条,若有意外常弘便能及时知晓,若无意外她回府后自会偷偷将其取出。

    常弘回忆了一番,平日里他都是亥时过半才上塌,苏成之偶尔也有亥时才回的时候,是他今日睡早了些。

    没来由地,常弘的右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林尚正躺在自家屋檐上喝着清酒,就被一道飞上来的身影打断了闲适。

    “她出事了。”

    但凡离朝局近一些的人都知道,相较于苏成之,林尚才是李经最为重要的心腹,只有他一人有随时进宫的令牌,苏成之不会贸然将林尚的名字写上去,只能说明事态严重。

    两人抵达城西“温柔乡”时,青楼上只剩稀疏光亮。

    老鸨正指挥着劳役将门锁上。

    “等等。”林尚用剑鞘拦住了劳役的手,“我们想寻个吃酒地儿,酒家都关门了,这儿能否给我们腾个位置。”

    话毕,他从衣襟中掏出一锭银子。

    一锭银子将困意都扫了去,没有老鸨会跟它过不去,赶忙重新堆出笑脸。“二位爷里边请,可是要叫什么样的姑娘作陪?”

    “上酒即可。”

    常弘和林尚相视一看。若是苏成之还在里头,她一定不会将烛灯给吹了去。

    三层的阁楼,透出光的雅间少之又少,常弘屏着气一间一间走过去。

    莫约半柱香时间,他轻轻将门合上,抿着嘴朝林尚摇了摇头。

    没有她。

    苏成之不在“温柔乡”。

    作者有话要说:

    常弘:我不发威,苏成之总是把老子当病猫。

    苏成之:……

    常弘:如果我是病猫,我可以窝在你怀里的肚子的上面吗?

    闪电小拳拳:听说你给别的咕写了长评,我:)

    s:我写完了,但是hhhh收藏没有过300,还是先发了,纪念我留在a的最后一日,我要多更点,收拾收拾包袱,明儿滚回c继续干活qaq!

    第62章 不等

    “我当是谁呢。”

    那人轻轻吹了吹冒着烟的茶水才饮了下去。

    “苏尚书, 人难免有少年得志不知所云的时候,掂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啧。”那人遗憾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

    苏成之随即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继而她的下巴就被一只拇指粗糙宽大的手给强硬地抬了起来。

    “这张脸。”他放肆将肥厚的掌心贴了上去, 搓了几下那细腻。

    “我这般荤素不忌之人, 看着当真是垂延欲滴。”

    此时的苏成之, 双手被捆紧,黑布蒙眼, 被迫跪在地上。

    “你说你,多轻敌呀,多少官员的家里有你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