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嚣张的二少爷突然变乖,搞得他战战兢兢,总怀疑哪天会被害。

    巴不得沈锦旬再欺负一下他,这样才比较正常。

    “小枝,派对的舞伴找好了吗?”同事问。

    近期有不少人希望和他结伴,他统统拒绝了。

    那天晚上自己很有可能不参加派对,到薛风疏那边去。

    薛风疏约他做个更全面的仪器检查,看自愈能力提高后,自己的陈年旧伤有没有同样恢复。

    他在骨折后打了很久的石膏,拆下绷带后多多少少留下了后遗症,再因为心理作用,左手变得非常笨拙。

    可惜即便自己勤加练习,也没有办法重回往日细腻的笔触。

    承受不住一次次希望落空的打击,他干脆放弃了复健,尝试去当一个右撇子。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受制于伤痛的剩余影响,再也没办法灵巧地拿起画笔,画出一张能让自己让沈习甫满意的作品。

    如今看来,好像还有机会。

    这自然是所有事情都要为此让路的。

    后来楼朔也问他这个问题,他道:“真的有别的事情,大概没办法和你们一起玩了。”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楼朔说,“那天我另外有安排。”

    一来二去,他得知楼朔也要去研究院。

    “我参与了一个研究项目,定期要去献血和体检,留下自己的数据。预约的时间正好和派对撞上了。”

    “唔。”云枝点点头。

    他决定收回“所有事情都要为此让路”这个想法。

    和薛风疏说了要换时间,薛风疏道:“这个不着急,无所谓拖多久。你以前动过什么手术?我印象里你没生过什么病啊。”

    云枝支支吾吾:“左手粉碎性骨折过,做了手术复位。”

    薛风疏疑惑:“我记得你好像是左撇子?”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对面沉默了一会。

    手对画家来说有多重要,这样的意外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答案不言而喻。

    薛风疏道:“放轻松点。”

    他翻了下预约表,那个名叫楼朔的吸血鬼确实和云枝撞上了时间。

    再想了下自己上午的安排,他道:“你九点半过来吧,和那只吸血鬼错开的。”

    他问:“为什么不想被他们知道身份?毕竟你的同类,你应该会感觉亲切啊。”

    云枝道:“一开始是想的,觉得自己的血统好,差点和朋友炫耀。可是多冷静了一会以后,我觉得幸好憋着没分享。”

    薛风疏道:“为什么?”

    “我有个高中学长是吸血鬼,走在路上总会被一些人自动远离,因为他的模样在集体里太突兀了。”

    云枝嘀咕:“他那么格格不入,而我比他还要特别,更像是怪物。”

    薛风疏道:“你的性格太敏感了。”

    tiro的大楼在夜间九点依旧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绷紧了弦,为了在大秀上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云枝坐在楼道的台阶上,若有所思道:“确实是的,不过我在小锦那里没这么小心翼翼。”

    “因为他在你这里不爱说人话?”

    他笑了起来:“如果他是不说人话,那我就是不干人事。”

    在沈锦旬身边的话,自己有种放松感,总是忍不住去任性,或者去索取。

    “话说你最近渴血反应严重吗?有没有异常情况?”

    云枝说:“没啊,和以前差不……”

    “差不多”这三个没说完,他陷入了纠结。

    自己因为沈锦旬弄脏了床单,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可那个时候他似乎没在起反应的时间范围内。

    “只要你觉得有哪里奇怪,都可以说出来听听。”薛风疏道。

    云枝这下比之前更纠结,结巴了半天,说:“我有一天梦到沈锦旬了。”

    讲出来半截又闭上了嘴,他不好意思继续讲。

    然而这件事情在心里憋了太久,一旦挑起了话茬,又压不下去。

    他强调道:“他穿着衣服的,就靠在沙发上,然后我咬住了他。”

    薛风疏没懂云枝为什么要提一嘴“穿着衣服”。

    接下来一句,让他差点在实验室里笑出声。

    听到云枝为难地说床单湿了,薛风疏忍笑忍到内伤。

    他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以理解你想咬他,但那方面和渴血反应没有任何关系啊。”

    云枝苦恼:“那为什么会这样呢?衣服裤子真的都是穿上的,做春梦好歹要衣衫不整吧?”

    “说明沈锦旬光靠脸就能让你那个。”

    薛风疏是瞎说的,可云枝对此一窍不通,真的吓到慌了手脚。

    是不沾边的两码事巧合地正撞在一起,还是小锦光靠脸就让自己腿间潮湿,这个区别很大。

    他之前催眠自己这笃定是前者,便逃避似的搁置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