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他想要去拍薛风疏的肩膀,却被薛风疏厌恶地避开。

    薛风疏没想到ragn能够那么大胆,接受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承受范围,令他倍感不可理喻。

    他的胸膛起伏着,在压抑强烈涌出的情绪。

    恶心,疯狂,扭曲。

    如果这就是让爷爷刮目相看的代价……

    “你的小师妹最开始也和你一样,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回去休息下,我给你一点缓冲的时间。”

    ragn再度伸出手,这次成功摁在了薛风疏的肩膀上。

    ·

    宴焕打了几个喷嚏,裹着一条小毛毯,好奇地打量着这栋房子的摆设。

    比薛风疏的宿舍宽阔太多,装饰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取暖机吹得他暖洋洋的,浑身冰冷的吸血鬼逐渐松懈下来,喝着姜汤舒了一口气。

    湿透的衣服被拿去烘干,他换上了云枝的睡衣睡裤,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会茫然地看着家庭影院的投影,一会转头瞧瞧陪在边上的云枝。

    “已经联系上薛风疏了,他说前几天在研究院加班,忘了照顾到你。”云枝道,“我觉得你待在这里比较好,至少早饭和晚饭有着落,不用天天吃零食和外卖。”

    见宴焕津津有味地嚼着薯片,他哭笑不得地说:“你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这时候沈锦旬走出厨房,端出来一盘刚烤好的松饼。

    被香味所吸引,宴焕很好商量地点点头,果断抛弃了捡到自己的薛风疏。

    咬了口香脆的巧克力松饼,他整个身体一僵,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讶和感动。

    “小朋友。”他羡慕地喊,“你平时伙食真好啊。”

    之前在火锅店里,他也这么称呼过云枝。

    语气稀松平常,大概自己以往总被周围亲友这么叫,和别人说出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别扭。

    沈锦旬听了,淡淡地看了宴焕一眼。

    宴焕感觉到了奇怪的敌意:?

    觉得沈锦旬凶巴巴的,他往云枝身边靠过去,一声不吭地吃着松饼。

    刚刚还默默嘀咕了几句沈锦旬的坏话,不到半分钟,他没出息地心想,凶就凶吧,做的甜点实在是太好吃了!

    继而瞄了两眼沈锦旬,在沈锦旬的暗示下,不情不愿地挪到了旁边,没再和云枝亲昵地贴着。

    云枝对这一人一鬼之间的无声对抗毫无感知,趁着背了一会英语单词。之后看宴焕饱了,他带吸血鬼上楼休息。

    宴焕这段时间以来没睡过床,沾到了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掖了掖被子,云枝回到主卧,上床后专注地和薛风疏发消息,说宴焕之后住在自己这边。

    这样做完,他察觉到沈锦旬怎么一直没吱声?

    他侧过头一看,沈锦旬背对着他在睡觉。

    “困啦?”他凑了过去。

    附在耳边吹气,眨眼间就被假装休息的人翻身压在下面。

    沈锦旬问:“小朋友?”

    被宴焕这么叫的时候,云枝没多余的感觉。

    然而此刻被沈锦旬喊着,即便没有故意模仿轻快的语气,只是普通寻常地重复出来,他都觉得有蜜糖倾泻在心口。

    “嗯……”他含糊地应着。

    感觉到纽扣被解开,随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宴焕就睡在他们楼上的房间。

    尽管心知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宴焕八成察觉不到任何动静,但他还是紧张得整个人僵了起来。

    “会打扰他休息的。”他推脱。

    这理由没什么说服力,他磕磕绊绊地坦白:“我不想让他听到。”

    沈锦旬揉了揉云枝的头发,安抚似的要吸血鬼放松下来,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要对方绷紧了全身。

    “那你自己小声点。”

    云枝的肩头被咬了咬,下意识后仰着脖颈试图躲避,可是这个姿势反而让自己离沈锦旬更近了,仿佛在主动迎合。

    他隐忍地颤动了下睫毛,眉心被轻轻啄了下,再是沿着往下到了嘴唇,继而是喉结,是锁骨……

    不知道沈锦旬吻了哪里,云枝咬住了被子一角,不敢肆意地呻i吟出声。

    这种私下克制的动作使得场面更像是偷情,他不知所措地努力忍耐。

    每次情不自禁地漏出了一丁点声音,云枝就会下意识瞄向楼上,然后眼睛被沈锦旬捂住。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都变得特别敏感。

    他有点受不了,试图掰开沈锦旬挡住自己的那只手,可惜在悬殊的力量差距下,他的挣扎如同挠痒痒。

    “不许你看他。”沈锦旬说。

    ……

    次日,宴焕坐在餐桌前喝燕麦粥,偶尔瞥向楼梯,期待云枝能过来打破尴尬。

    无奈云枝迟迟不出现,他郁闷地接受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