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总是有几笔出账目的十分不明确,像这一笔,说是支给一间铺子购买原料了,但是这间铺子都是进成货再卖,哪里用得着去进江南的原料。”

    许庭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她倒是不生气,反而有些惊奇。

    “嗣音都能看出来?”

    “嗯。”杜嗣音只随意答应了一声,然后马上着急说,“这实在太可恶了,这样做账,起码偷了清风院三成的收益。”

    “府里的规矩,百中取五是便宜范围,王管家拿了三成,的确越矩了。”

    杜嗣音有些惊讶,他方才只说账本有问题,没直接说管家的名字,毕竟王管家在清风院工作许久了,很可能许庭会顾忌些情面,私下再处理。

    没想到许庭倒是直接在他面前点出了王管家的名字。

    “这事你不用管,王管家是府中老人,我会告诉爹亲,让他定夺。”

    这样资历高的家仆,要是让杜嗣音去办,很容易惹得一身骚。

    杜嗣音点头,他聪慧通透,当然明白许庭是为他着想。

    “不过你来以后,清风院也用不着管家了。”

    杜嗣音嗯了一声,心里美得不行。

    气氛好好的,许庭却突然脸色一变,“汤里放了什么?”

    杜嗣音猝不及防地有些慌,“不,不知道。”

    许庭:“汤不是你炖的吗?”

    “是安叔交代厨房炖的!”

    许庭心里叹了口气,直接将杜嗣音打横抱起来,转身往书架后走。

    还好书房里放了一张软榻……

    她就说刚才喝的时候,觉得汤的味道有些腥,只不过想着这是杜嗣音亲手炖的,心意重要,一些小瑕疵就不必说出来煞风景。

    现在看来,里面应该是炖了鹿鞭、虎鞭之类的吧……

    杜嗣音直到被放在软榻上,衣服褪了大半,才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顿时整个人都羞红了。

    姐夫送的见面礼,两个爱美的小公子都非常喜欢,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戴出来了。

    为了搭配头上的首饰,许湄专门挑了一件鲜艳的红色裙子,而许悦则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罗裙。

    两人兴奋地往清风院走去,说笑声轻轻脆脆的,就像三月的黄鹂。

    他们在后花园的亭子里看到了许菁,许悦小声催促许湄叫他,许湄不情不愿地喊:“许菁!我们去找姐夫玩儿,你去不去?”

    许菁立即拒绝了他们,“我不去!”

    “我爹亲等会儿叫我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许菁就急步离开了花园。

    “许菁竟然没戴姐夫送的首饰,我还想看看姐夫送他的是什么样式的呢!

    那么漂亮的首饰,他可真忍得住。”

    许湄和许悦嘀嘀咕咕地说。

    外面通报世女的两个弟弟来了,杜嗣音赶紧让书琴引他们进来。

    他现在正倚在榻上,眼梢还余一点嫣红,整个人透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好在许湄许悦两个未出阁的小公子看不明白这些隐晦细微的名堂。

    “姐夫!”

    “快坐。”

    许湄立即坐在了榻的另一边。

    许庭便对书琴招手,“去给悦儿弟弟拿一张软凳来。”

    书琴哎了一声,便进里屋去搬一张软凳放在榻前,和许湄挨近。

    “姐夫,姐姐呢?”

    “她练功去了。”

    杜嗣音又招呼蝉儿,“去取些果仁果干还有糕点来,给弟弟们解解馋。”

    许湄:“姐夫你看,你送我和小悦的首饰真好看,我们特别喜欢。”

    杜嗣音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个,却流露出有些疑惑的神色。

    许湄戴的分明是给许悦的,许悦头上却是给许湄的珍珠首饰。

    许悦立即开口道:“姐夫送的首饰我和哥哥都喜欢极了,便换互相换着戴,这样我们都能戴上。”

    生怕杜嗣音误会他们是不喜欢杜嗣音送的礼物,所以才交换。

    杜嗣音这算看出来了,许湄活泼外向但是有些缺根弦,许悦却是个文静心思细密的。

    “以前我们就老想,怎么样的人会嫁给姐姐。我觉得整个绥州的公子都配不上庭姐姐,果然庭姐姐就到京城娶了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