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倒吸一口气冷气,“少爷您是说,这件事是云蝶小姐在报复您?”

    都展面无表情,“不然呢?我实在想不到,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可能。”他来回踱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从来都只有我都展惹是生非,这次居然被人强行碰瓷。”

    六叔躬身,“少爷,咱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都展冷笑一声,“以本少的身份,只要没证据,谁敢动咱们分毫?小妞,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爷接着!”

    可很快都展就笑不起来了,最终结果确定,雾隐宗请他离开——换句话说,他都展,被驱逐了。

    司长老眉头紧皱大步进来,一众都家修士急忙躬身行礼,“参见舅老爷!”

    “起来吧。”看着沙发上动也不动的都展,司长老暗叹一声,“都展啊,你也别生气,这件事舅舅对不住你,等以后我一定补偿。”

    都展冷笑,“舅舅您老言重了,我一个小辈,当然您想赶走就能赶走,哪敢心存抱怨。可我就不明白了,到底雾隐宗这些人是从哪来的胆量,就不怕我家老子生气?”

    司长老苦笑,“听话,你可别添乱了!”犹豫一下,道:“雾隐宗的暗星冰瓥你知道吧?前段时间出了意外,现今正在救治中,而云蝶小姐的老师宁秦,就是负责救治的唯一人选。”

    都展眉毛一挑,“一个饲兽师?”对别人来说身份高贵,在他眼里狗屁不是,就为了这点,便把他赶走了?简直笑话!

    司长老皱眉,“都展,宁秦不是一位普通的饲兽师,他有着绝对的大师级实力,纵然你的父亲,对他也须保持一定礼貌。”

    “好了,不要再闹情绪,带人先离开吧,舅舅答应你的补偿,以后一定会兑现的!”

    大师级饲兽师……

    都展暗道一声倒霉,难怪那小妞有恃无恐的,敢来诬陷他。可就这么走了,他脸面何在?还不得被司佳嘲笑一辈子!

    “舅舅,我可以走,但不是今天。您别急,明天一早我就离开,只要您答应这点,说的补偿我也不要了!”

    司长老伸手指指他,“你啊!行,舅舅答应了,你可得记住自己的保证,明早我亲自送你离开。”

    “好了,这一天折腾的,早点休息吧。”

    外甥被赶走,他脸上也不光彩,可谁让都展的名声,实在是太差劲了。

    就算云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人家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会无缘无故的诬陷你?

    只是话一说,大家就知道该信谁,更何况现在雾隐宗,又是有求于人。

    摇摇头,司长老起身离开。

    嘭——

    精致华美的茶杯,在地面摔的粉碎,都展圆脸涨红,“云蝶,你等着,这事没完!”

    不论都大少如何恼怒,一时间都难以反击,一场风波尚未掀起,眼看就将消散。

    可就在当日夜间,黑暗最为深邃之时,一声惊天巨响传出,整个雾隐宗皆可听闻。

    “少爷被杀了!”

    惊恐嚎叫中,一名近卫瘫倒在地,脸上血色褪尽。

    白日里横行的纨绔恶少,被杀死在床榻之上,恐怖力量震碎了身体,红白四散落得死无全尸下场。

    雾隐宗高层一个不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看着床上支零破碎呃尸体,脸色铁青。

    事情闹大了!

    第0715章 好大的威风

    云蝶被一阵噪杂声惊醒,快速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照明阵法全开,远处人影绰绰。

    今日与雾隐宗好一阵扯皮,她精神疲倦不堪便没有回实验室,没想到刚睡下不久,就被吵醒了。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雾隐宗最近这段时间,可是真够热闹的!

    云蝶略带嘲弄的想着,却绝对没有猜到,夜里的这场大风波,很快就会将她笼罩。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云蝶收拾好衣裙,操控阵法打开内外大门,司佳第一个冲进来,看到云蝶衣裙完整气息平稳,顿时松一口气。

    身后,是大批雾隐宗修士,当初大殿之上见过的一位位大人物,绝大部分在此。

    司长老面沉如水,抽搐的眉角表明他此刻心绪,已是糟糕透顶!他上前一步,沉声道:“云蝶姑娘,今晚你一直都在房中,不曾离开过吗?”

    云蝶皱眉,“没错。”她眼神扫过众人,“雾隐宗诸位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家少爷!”六叔愤怒咆哮,他身形瘦小之前不太引人注意,此刻瞬间成为全场关注。

    云蝶脸色一遍,“都展死了?”

    白日那个恶少,居然被杀了!

    短暂震惊之后,她很快反应过来,眉头皱紧,“诸位到我的住处来,莫非以为是我杀了他?”

    “除了你,谁还有动机杀我家少爷!”六叔咬牙切齿,“他的确做错了事,却罪不至死,你这个恶毒的妖女!”

    云蝶面无表情,“杀人之事与我无关,你再肆意污蔑,休怪我不客气。”

    司长老抬手按住暴跳如雷的六叔,“云蝶姑娘,我等也不太相信,是你出手杀人,但如都家众人所言,你确有最大的嫌疑。而且,老六看到了凶手的背影,正是一名女子。”

    云蝶心头一慌,第一个念头是,雾隐宗要诬陷她,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现在的她,不再是中朝城里,那个无依无靠的小修士。她是老师的弟子,纵然面对雾隐宗,也能从容应对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