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修士满脸愧疚开口,眼神、表情皆无比到位,只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他胸膛间满满的羞愧、悔恨。

    雷域周雷叹为观止,内心忍不住感慨,原来不止向章书院的人不要脸,这样的修士外面还有很多。

    难怪御主这些年,都很少出来走动,同时吩咐他们,没事尽量少跟外面的修行者接触。

    周雷自认在雷域一众修行者中,还算脑子比较灵光,换了其他人过来,被坑死了恐怕都还没反应过来。

    “秦兄!”阮静痛心疾首,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一切都是我的错,觊觎空间法则,处处跟秦兄为敌!阮静自知没脸跟你求饶,但请秦兄留我一具全尸,也好让我有机会,被葬入书院陵墓,与已故去先师为伴!”

    周雷瞪大眼,看着痛苦万分,恐惧夹杂悔恨的阮静,心想这又是一个什么套路?

    阮静这人他接触虽不多,却也大概摸清楚了,究竟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就他,会主动求死?还说什么留个全尸?

    对修士来说,世间一切都只有两个区别,活着或是死掉。死就是死,尸体保存的再完好,也没有一丁点意义!

    秦宇目光闪了闪,看着阮静的表演,想了想突然道:“阮静,我也不隐瞒你,事实上对于向章书院,包括你在内的一些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你如果想表达什么,最好直接一点,免得我理解不到位,真就按你的要求做了。”

    阮静眼泪马上不流了,眼神盯着秦宇,发现他真不是在使诈,忍不住就是一哆嗦。

    这特么的,差点就玩脱了!秦宇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一番表演,都给了瞎子看。

    擦掉眼泪,阮静咬牙开口,“我师尊是已故上任向章书院院长,座下高徒无数。当代书院院长、两位副院长及十位以上高阶讲师,都是我的师兄!如果我被杀了,除非一点消息都不走露,否则他们一定会不惜代价为我报仇!”

    周雷目瞪口呆。

    原来这世界,还有这种骚操作,简直令人耳目一新。

    不对,该死的阮静,这王八蛋居心不良,说什么一点消息都不走露,摆明了就是在说,除非干掉此处所有人,甚至是这处宅院中所有人,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麻蛋!

    要说在场诸位,秦宇最恨的人,妥妥的就是阮静,就算要杀也第一个动手杀他。

    可如今,被这王八蛋一番操作,就把自己的命,跟所有人绑到一起。就算他们发誓,绝对不说出去今天的事,秦宇会信吗?呵呵,用膝盖想也知道结果。

    周雷眼神不善盯着阮静,差点咬碎一口好牙。

    其他修士也不是傻的,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阮静这会绝对已经,被他们大卸八块!

    但此刻,阮静脸色都没变一下。

    哼哼,跟生死比起来,世上就没要紧的事,别说只是被瞪几眼,就算被爆锤一顿他也认了。

    秦宇忍不住笑了,心想抛开人品不提,这个阮静倒还真的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有意思到,秦宇真的很想现在就动手,把他的脑袋给揪下来。

    有实力,心思缜密且狠毒,脸皮还够厚,识趣懂进退……再加上向章书院的背景,这样的一个对手,实在太危险了。

    但可惜的是,秦宇不能,至少今天他不能。

    “都滚蛋。”

    秦宇不笑了,冷着脸挥手。

    阮静转身就走,一丁点停顿都没,转眼消失不见。这反应速度,看得周雷感叹万分,可感叹归感叹,他走的速度也不慢。

    尽管有些想不通,都到了这份上,秦宇为什么还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难道他出了问题?

    念头转了一下,也只是转了一下,秦宇有没有问题,暂时还不能确定。

    但有一点却毋庸置疑,如果秦宇想杀人,今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唰——

    唰——

    呼吸间,院落就安静下去。

    身后,响起云师怯生生的声音,“秦大哥……”

    语气有些不解。

    秦宇苦笑,“我也想干掉这些混蛋,可这东西就只有一击之力,拿着它能威慑众人,如果使用了,咱们也会有麻烦。”

    他将赤红褪去的铁疙瘩收入怀中,看了一眼云师,道:“我现在状态很不好,必须马上修炼恢复伤势,你不要乱跑,就留在我身边。”

    说完,没给云师回话的机会,秦宇开始调息。

    看着闭上眼睛,气息很快变得均匀的秦宇,云师咬了咬嘴唇,乖乖的坐到一旁。

    她看了眼秦宇,又看了眼秦宇,大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一片安宁。

    当然,所谓安宁也仅限于,秦宇、云师所在的小院,被铁疙瘩灼烧后的毒雾,像是被啃了一块的苹果,不知原因是什么,再也没能恢复过来。

    免于继续遭受毒雾侵袭,秦宇、云师无疑更加轻松,但对其他人来说,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就是一场炼狱级的噩梦!

    每天都有人死去,结出人珠后被一口吞掉,雾气中的杀戮,时时刻刻都在进行。

    毒雾更浓了,具备的毒性也变得更加强烈,必须服用更多宝物,抵消魂魄沾染的毒素。

    好在活下来的修士,随着吞掉了人珠,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倒也勉强能够抵御。

    可一丝忐忑不安,还是不受控制的,自众人心底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