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人家这个定力,被目睹了这么丢人的一面,现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和他打招呼,也难怪有人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也不会傻到表现出来。

    “侑哥,唉……你也知道小姐。”

    席子瑜说:“这么点儿大的小女孩,你能和她讲什么道理,讲不通的。上次先生还不是好好地和小姐讲道理,可你看小姐,别说听进去了,她差点没把先生丢进泳池里。”

    徐侑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我没有生气。”

    席子瑜干咽了口唾沫。

    他瞧着徐侑额头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心想,你要是连这都不生气,哪怕是要坐地成佛了。

    席子瑜胡乱的点了点头,似乎真的信了,松了口气:“还是我侑哥心胸宽广,不记仇。”

    徐侑说:“小姐很可爱,和普通的小孩子不太一样。”

    席子瑜一堆不要钱的赞美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不着痕迹的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徐侑,觉得这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以小姐这个脾气,就是家里有座金矿,恐怕都鲜少有人敢惦记。

    但转念一想,小姐何止是家里有矿。

    小姐简直是在钻石矿里出生的,席青偏偏还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摆出了要为亡妻守身如玉、不近女色的架势,可想而知席以薇的地位。

    但再怎么觉得对方是个变态,席子瑜还是嘻嘻哈哈的和他说:“小姐当然可爱啦,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小孩能比小姐还漂亮了。这都是先生的基因好。”

    “是。”徐侑回答他。

    徐侑看出来他误会了。

    也没打算解释。

    他懒得解释,要是席以薇再大十岁,他还真敢打这个主意。可现在小姐才这么一点点大,他又不是恋童癖,能打这个主意才是有鬼了。

    席子瑜面上在笑,心里却在恶狠狠的想。

    他要是有个闺女,绝对不会让徐侑这厮瞧见一面。

    也得亏先生不知道他的打算。

    不然,没有哪个做父亲知道这么年幼的女儿就被别人惦记上了,不会想和他拼命的。

    席以薇余光睨见了徐侑和席子瑜都出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手其实到现在还有点儿发抖。

    因为脱力的关系,手指忍不住的开始发颤,席以薇只好贴合裤线将手死死地按在大腿上,她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不然被发现了就太丢脸了。

    她还有点后悔,刚丢出去就后悔了——

    符合人设是符合人设了,她怕自己手劲儿太大了,万一把人砸死了怎么办。

    上个世界的自己是有这个能力的,好在这个世界的她还很小,力气也没有多大,不足以做到这样的事情,能砸破徐侑的额头都是个奇迹了。

    席以薇在庆幸之余忍不住提醒自己,下次这样的举动还是少做。

    保姆还在问她:“小姐喜欢什么花?”

    席以薇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好像突然失去了兴趣:“算了,你们快点把楼梯上收拾一下吧,然后恢复原状,不然爸爸开会回来又要问我了。”

    保姆点头说好。

    席以薇也满意的笑了笑。

    她刚刚还在那么可怕的发火。

    现在却笑起来,甜的像是个小天使。

    她从楼梯上一步一跳的走下来,很不规矩。

    如果席以薇的母亲还在的话,可能会劝导她不能这么做,可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而父亲又是那样一个宠女狂魔,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当做看不见一样,对大小姐的举动完全视而不见。

    席以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看向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像是背景板一样的男孩。

    她蹙起了眉头:“哎,你过来。”

    席以薇好像连他的名字都不打算问。

    轻蔑的就像是对待着脚下打转的小狗。

    但男孩还是沉默的走了过来,他低着头,略长的头发遮住了那双令人可怖的眼睛。

    他被打扮的和人偶一样漂亮。

    略微有些分不太清性别,这多少冲垮了一些身上凝结的冷漠。

    席以薇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她突然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男孩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眼睛里毫无任何情绪,像是冻结的死水。

    席以薇说:“男孩子就该有男孩子的样子,这个样子我不喜欢,和娃娃一样。”

    男孩依旧不说话。

    席以薇的话题却跳跃得很快,她说:“我的镇纸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