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有一天,祖国来召唤,我们为祖国,奋起投入神圣的战争。

    假如有一天,祖国来召唤,我们为祖国,奋起投入神圣的战争——神圣的战争……”1

    年迈的老人站在镜子前,慢吞吞地穿上老旧的军装,枯树一般的老手哆嗦着在胸前别上一枚又一枚的勋章。勋章有旧有新,最新的那几枚勋章熠熠生辉,最旧的十几枚勋章光泽暗淡。

    在慷慨悲壮的音乐声里,老人缓缓正了正帽檐,佝偻着身体,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屋门。

    镜头向下拉进,他的裤腿空荡荡,裤脚隐隐露出一小节机械腿,支持着他身体的赫然是一个机械义肢。

    他缓缓穿过热闹喧嚣的广场,自嬉戏打闹的年轻人们旁边安静走过。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欢笑的年轻人收起笑意,肃穆的凝望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有人大喊:“乌拉!”“乌拉!”

    老人慢慢转过身,勉力直起身体,伸出右臂振呼道:“乌拉!”

    这声“乌拉”彻底引爆了所有年轻人,大家热情地喊道:

    “您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万岁!”

    “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请告诉我们您的故事!”

    老人眯了眯眼睛,似乎沉浸在了久远的回忆里,“该从哪里说起呢……”他慢吞吞地说道:“先说一下我的名字吧。”

    “因为我是家中最小的儿子,所以妈妈给我起名为门沙克,我也是家里活下来的唯一的孩子。”老人声音平静,嘴角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笑意:“我不算是真正的英雄,因为真正的英雄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就像我的父亲和哥哥姐姐那样。”

    年轻人们脸上立刻浮现不知所措的茫然和伤感,“对不起,我很遗憾……”

    “不,不用遗憾。”老人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水光闪烁:“他们现在去苏维埃了,那里有我们所有的同志。”

    老人锤了锤腰,目光无意识追随着广场上蹦跳的白鸽,脑海里却浮现炮火纷飞断壁残垣中,年轻的小伙子和美丽的姑娘们咆哮着冲上战争,用血肉之躯堵上喷吐的枪火。

    “我死了后,要怎么和他们交代?”老人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问道:“苏维埃不在了,我们的国家已经灭亡,我要怎么告诉他们?我怎么能这么告诉他们?”

    年轻人们面面相觑,惊慌失措却只能默默无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劝慰这个伤感的老英雄。

    “今天是胜利日,我要和我的一些老朋友见面,你们要和我一起吗?”老人笑容怅然若失:“我可以给你们讲一讲他们的故事。”

    “好,我们跟您一起去。”

    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在前面,他的身体并不高大,可是年轻人却仰望着他的背影。

    终于,老人在烈士陵园停下来。陵园前鲜花簇拥,延绵不绝的绿树簇拥着密密麻麻的墓碑。

    “还有很多人没有墓碑。”老兵说。】

    作者有话要说:

    1《向斯拉夫女人告别》

    推荐网易云歌单《原汁原味的苏联合唱曲》。写这章的时候,耳边乐声慷慨激昂,或悲壮,或苍凉,或勇敢无畏,心潮起伏,思绪万千,眼前炮火纷飞,似乎穿越回了那个用鲜血捍卫信仰的年代。

    下章补全电影内容。

    第165章 星际之拍电影(48)

    碧蓝纯净天空下, 是一片高低错落的洁白墓碑,阳光温柔轻轻吻上墓碑,好似那年的深情吻别。

    那年兵荒马乱,尸山血海, 才换来如今白鸽飞过的广场。

    安云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这平静的一幕让却让他的心又酸又涩。尽管从未经过那个年代, 但是这一刻他还是为和平的来之不易而落泪。

    在黑暗三百年里, 沉眠着一望无际的墓碑。

    【年轻人震撼的望着密密麻麻的墓碑, 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兵一瘸一拐的走进烈士陵园,望着漫山遍野的墓碑, 拄着拐杖, 挺胸抬头, 胸前沉甸甸的勋章熠熠生辉, 缓缓敬了个军礼。

    “同志们, 我来看你们了。”

    年轻人们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表情肃穆, 年轻纯净的眼睛水光闪烁。

    老兵转过身, 声音是老人惯有的沙哑,但是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跟我来。”他难掩骄傲地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同志们。”

    老兵放下手, 一瘸一拐地走到一个墓碑下面停下来。

    洁白墓碑上赫然镌刻着中俄两种语言。

    王清臣(1890—1918):这里睡着一名中国人, 他是战士和马克思主义者, 为了实现共产主义, 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然后永远沉眠在了维尔亚车站。1

    “中国人?”年轻人们一片哗然,“这里怎么会有中国人?”

    老兵回答:“我没见过他, 但是我知道他。他是一名英雄。

    他是一名中国劳工,后来参加了十月革命……”

    老年门沙克眼神放空, 陷入了久远、漫长的回忆。】

    中国人?谢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影片中出现的第一个烈士竟然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