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琪也不做声,杨掌柜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然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最终一甩手:“唉!”

    菱花却忙的拉过柳永:“柳先生,你有本事,你看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掌柜的会不会变成他那副模样?”说话间手指指向坐在角落里面已经喝的没有人样的陈世忠。

    柳永苦苦一笑:“情这个东西,最是缠人。他们都不明白,最痛苦的不是无法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而是你如果发现自己见一个喜欢一个,又不知道自己真的喜欢的是哪一个!”

    菱花没有明白柳永的意思,陈师师却是相当明白的。她把身子贴在柳永的后背上:“七郎,是不是又想着谢家姐姐了?她昨天好像来找你了是么?”

    柳永赶忙拉起她的手:“娘子休要盘问了,我们回房,我和你说个清楚。”

    菱花真的没有了主意,看看其他的人也是指望不上了,当下走到陈元门前,抬起手来想敲门,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悠悠叹息一声,隔着门轻声言说道:“相公,大家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都怕你知道了难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自己也不要想的太多。”

    菱花说完转身走了,一个偌大的山庄需要打理,陈世忠已经指望不上了,这个时候她必须把担子挑起来。

    屋内的陈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怎么办?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公主,那陈元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她送给李元昊。如果阳春是被皇上派人找回去的,他也可以这样做,像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可是偏偏她是为了救自己才回宫的!她不想去,她本可以不去!只要她看着自己死,然后整个新月山庄必然散架,那时候她拿着一点遣散费和浅秋过上月把时间等张元走了再回来就是!

    她为了自己回去了。

    而自己呢?却把她作为一个交易的筹码,在谈判桌上尽情的发挥着。为了和平?为了黎民百姓?为了那些女真兄弟?全都是屁话!那都是“和”不认识的公主的时候用的借口!和到自己身边的女人了,虽然是还没上手的女人,那种懊悔依然让陈元感觉到锥心的痛啊!

    还是自己亲自和的!陈元抬起手来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打过之后感觉半个脸颊火辣辣的!

    要说他没想过和赵懿发生点什么那是假的,赵懿那么漂亮!只是从赵懿出现到现在,陈元一直在忙着买卖上的事情,然后就是坐牢!没时间呀,现在想想,自己在冰窖里面把衣服脱给她的时候,却是就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的呵护。

    陈元的脑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了从赵懿出现到他们在冰窖之中的这一段时间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从先前的误会到后来的见面就吵,一直到什么时候为止,好像不和她吵几句自己整天就不舒服一样?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回忆着,正在想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的嘈杂的人声,陈元听到了铁安里和苏图等人的声音。

    他打开房门,看见那一班女真人站在大堂之上,正在和山庄里面的众人亲热的打着招呼。白玉堂亲自送他们回来的。

    铁安里和苏图二人看见陈元之后忙的抱拳:“掌柜的!”

    陈元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嗯,让伙房做些好吃的,油水别放的太大了。”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进屋,再度把门关上。

    第294章 这个游戏,我玩

    这让白玉堂很是惊讶,看看菱花:“他今天怎么了?”

    菱花小声道:“他知道了。”

    白玉堂马上明白了过来:“明白就明白了么!公主就公主呗,你看他那熊样,我上去和他说。”

    菱花拉了一把白玉堂也没拉住,白玉堂径直来到陈元房门前,敲了几下没敲开之后马上喝道:“陈世美,你再不开门我踹了!”

    陈元知道这小子要是真踹这个门闩根本不抵用,当即打开了房门:“你干什么!让我清静一会好不好?”

    白玉堂往桌子边上一坐:“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现在相信了吧?”

    陈元很是无奈:“你干嘛不早把事情告诉我呢?”

    白玉堂笑了一下:“大伙都不说的原因一样,我们都想让这事情过去就算了。你真以为是你能把铁安里救出来的?杀人是要偿命的,不管你杀的什么人!就算事出有因,就算他张元不追究,你当大宋律法是写着玩的么?我告诉你,包大人不追究他们杀人的责任,是公主下的懿旨!公主临走之前说知道你惦记着这些兄弟,所以她一定把她们弄出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很有本事?杀人的罪名都能抹掉?”

    陈元打了他肩膀一下:“你不要笑好不好?我知道我是个蠢货,你们所有的人都瞒着我一个,我就像傻瓜一样!”

    白玉堂依然在笑:“行了行了,你脑子好使,肯定能想到办法的,说实话,就公主这么对你,瞎子都看出她的意思了。你要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话,赶紧想个办法。”

    陈元的嘴巴动了两下:“都这样了,我能想什么办法?”

    白玉堂发出一阵嘲笑:“少说这样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如果你愿意,只要公主没到李元昊手里,你小子都有办法的!”

    陈元真的有办法,他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白玉堂见陈元不说话,用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说真的,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我宁愿和党项人打仗,也不想靠一个女人来活下去。从公主对你情意来说,如果你小子还是人的话,就算不喜欢人家,也别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兄弟,拉她出来好不好?”

    陈元很是矛盾,低头沉思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你不明白的!她是公主!”

    这才是最主要的,她是公主,把她弄回来自己就要做驸马了!包拯的那口铡刀,可是雪亮的!听说那赵虎天天都磨!

    白玉堂哪里知道陈元心中的顾忌?他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公主怎么了?我听说辽国公主的肚子和你有关系?”

    陈元情急之下也没有否认:“辽国公主是辽国公主!可她是大宋的公主!你不懂的!”

    陈元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白玉堂却根本不能理解,他露出轻蔑的神情站了起来:“行了,什么也别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行不行?陈世美,我真不明白,我当初怎么会交上你这个朋友!”

    说完白玉堂转身离开房间,陈元很是愕然。

    白玉堂离开之后,陈元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连起来关门都忘记了。等到菱花进来的时候,陈元轻声问了一句:“菱花,我该不该把公主救回来?”

    菱花很温柔的一笑,摇摇头:“我不知道。”

    陈元抬起头来看着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想法的,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告诉我。”

    菱花犹豫了一下,最终坐了下来,就坐在陈元的身边:“相公,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么?”

    陈元想了一下:“是不是我老帮着你干活?”

    菱花摇头:“那时候我只是对你很有好感,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就是那天你让躲进酒缸里面,把我送到金蝉家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男人。”

    菱花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陈元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