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蕊这个女人显然也是一个不甘于平淡生活的女人,那种相夫教子的寻常女子的生活她肯定是过不来的。就算她能过的下去,从老庞现在的年纪来看,最少教子对她来说是一个梦想。

    更何况想“相”庞吉那个夫的女人不止她一个,这更让她没有一点安全感。加上年龄上差距,庞吉已经不可能让她生理上满足。

    基于现在的不满足,和对未来的担忧,当她遇到陈元的时候,就像蜜蜂遇到了花蜜一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轨。

    所以说女人出轨都是原因的,是原因,不是理由。因为这个世界上更本就没有能让女人们完全满意的男人。会赚钱的男人不顾家,顾家的男人又赚不了钱。即顾家又能赚钱的男人少之又少,偶尔有了那一两个,还往往因为他们的心思都放在家庭和工作上面,没有时间想尽心思来哄女人开心。

    既有钱,又顾家,还会哄女人开心的男人,有么?如果有的话,我相信一般的女人是追不到这样的男人的。

    在一场婚姻当中,你得到的永远不会高于你期待的,当不满足的时候,当爱情已经淡去的时候,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应该用一种包容的态度来对待对方,对待自己的选择。

    陈元躺在被窝里面,揉搓着沈蕊胸前那两团柔软,心中忽然想起了秦香莲,这个女人真的不错,能为了当年陈世美那样一个把一切都甩给她的男人,死守这么多年。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如果自己是女人却摊上陈世美这样的男人,要我替你养家?你做梦去吧!

    忽然感觉心口一阵疼痛:“想什么呢?”

    沈蕊面带微怒,手指在陈元的胸口狠狠掐了一下。陈元痛的叫了出来:“你轻点好不好?我在想我们以后这么办!我现在要当驸马了,能不能让你进门我一个说了不算了!”

    这话哄别的女人还行,沈蕊却轻蔑的笑道:“胡说!你陈掌柜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看你刚才那幸福的表情,肯定不是在想我!”

    陈元被说破了心思,也不脸红:“不是抱着你呢么?我跟你说,我打算过一阵子置办一些田产,就置办在你名下如何?这样日后我如能接你进门最好,如果不行的话,你也不至于无所依靠。”

    这次选对了方向,沈蕊不在乎那些甜言蜜语,来点实际的比较有用。她的脸上都笑开了:“那我谢谢你了,对了,老庞最近有要整人了。”

    陈元往沈蕊的身上投钱,目的就是为了打探老庞的动静。老庞是小人,小人喜欢背后动刀子。陈元不希望有一天老庞在背后为自己准备刀子的时候,自己还一无所知。而沈蕊显然也是一个合格的间谍卫星。

    “他这次又要整谁?”

    “不知道,好像是范仲淹他们吧,反正是朝堂上的人,我们的驸马爷还没入朝当官呢,所以我也没仔细打听。”

    陈元略一思索,估计庞吉要整的也是范仲淹那些人了。只是不清楚他会用什么手段,借谁手里的刀。

    就在陈元抱着沈蕊却想着秦香莲的时候,楚州山阳的一户大院里面,秦香莲正在做着一家人的晚饭。

    她们真的还活着。秦香莲还活着,两个孩子也活着。在那场忽然遭遇到的兵乱之中,除了陈世美的父亲被乱民在大腿上砍了一刀,秦香莲身上被砸了两棍之外,这一家老小居然奇迹般的都安然无恙。

    在秦香莲的呵护下,孩子和老人都平安的逃了出来。一路上再也没有同行的人,她们慌不择路,走了一个月的时日之后才被这户人家收留。

    这户人家姓徐,夫家早丧,只有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和陈春妹差不多的大孩子靠着地租过活。

    所幸的是楚州地区的灾情要轻了许多,虽然陈元留下的粮食和几千贯钱都已经遗失了,但是秦香莲的身上还有陈元留给她的几根金条,这些东西确保了陈世美父亲没有像戏文中说的那样,被活活饿死。

    对于勤俭惯了的秦香莲来说,这几根金条足以让她养活一家老小几年了。

    她也想过马上去找陈元,可是陈世美父亲的腿伤太重,老人家年纪又大了,拖着伤口走的太久,现在必须安心静养,不然不光这条腿保不住,就连性命都可能有危险。

    看了几个郎中之后,郎中都让他们暂且不要在走远路了,秦香莲也就住了下来。

    好在寄宿的这户人家很是善良,除了每日收取少许的伙食费,那寡妇甚至还帮助秦香莲一起照顾两位老人。这让秦香莲很是感激。

    今天,那寡妇有事情出去了,只有那个男孩一个人在家。

    秦香莲下面条的多下了一些,等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冲外面大声喊道:“春妹!春妹!”

    陈春妹很快跑了进来:“娘,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秦香莲说道:“马上就好了,我在炒两个菜,你去把徐家的那个哥哥喊来,再把你弟弟找回来。”

    陈春妹嘟起嘴巴:“谁知道冬哥跑哪里玩去了?我们先吃吧,等他饿了自己就回来了。”

    秦香莲打了春妹一下:“快去!现在天冷,找回来让他趁热吃。”

    陈春妹很不情愿的转身离开,先到那东主的房间,也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坐在哪里,手拿毛笔写字。陈春妹进来的声音丝毫没有惊扰到他,他依然是那般的专心。

    陈春妹玩心一起,蹑手蹑脚的走到那男孩身后,狠狠一巴掌打在那男孩的肩膀上。

    男孩的被吓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手上的那笔也不自觉的带出一道长长的墨迹,把衣服很好看的字帖弄的不成样子。

    “你干什么!想吓死人啊!”男孩现在正处在变声期,那粗哑喉咙发出的嗓音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陈春妹却沉寂在自己恶作剧的成功之中,呵呵笑道:“谁让你自己没听到我进来的?再说你也真的没用,为什么我每次都能吓到你?”

    男孩有着超乎他年龄的沉稳,看着手舞足蹈的陈春妹,最终只是苦笑摇头:“不要玩这个了好不好?你看我这一副字都被你弄坏了,如果写不好,我娘回来会生气的。”

    陈春妹看着那字帖:“你写字真好看,我爹爹写字也好看,不过他没教过我。”

    男孩笑了一下:“我可以教你呀,这样吧,以后你每天来这里,我教你认字写字,但是不许再吓我了,好不好?”

    陈春妹已经十岁了,她已经感觉到天天和陈冬哥混着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像她这个年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有一种渴求,渴求知道一些关于大人的事情,渴求了解那些他们所不了解的事情。

    听男孩这样说,当即点头:“那好吧,哦,我娘让你去我们家吃晚饭,你先去吧,我要把弟弟找回来。”

    第324章 皇家琐事

    陈春妹属于那种急性子的女孩,刚刚想到认字,吃过饭之后就没有放那男孩离开。点起一盏油灯,就让那男孩教他写字。

    这在大人看来是很不礼貌的事情,老爹马上斥责道:“春妹!你也不问问徐家小哥有事情没有,像你这般缠人,也不怕人家说我们没有家教!”

    陈春妹一脸的笑容:“爷爷,家教是什么东西呀?”

    老爹被她这句话气的浑身一哆嗦。不过老人就是这样,再生气,看着陈春妹那张灿烂的笑脸,也最终选择了把火气硬压下去:“让徐哥哥回去,我来教你写字!”

    陈春妹是孩子心气,老爹也教过她几次,不过老爹那种老学究的方法实在让她厌烦。当下走过去给老爹递去拐棍:“爷爷!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么?郎中让您好好休息,您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