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却没把范仲淹的话听到心里去,他那二十一世纪的理念依然主导着陈元的思想,他依旧坚持着“凡是想要的,就要靠自己去争取。”这个信条。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涉足过官场,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

    他随意的扫过后面那几行字之后,把信收了起来,笑了一下:“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范大人马上要对李元昊动手了。”

    范仲淹的这封信是和奏折一起送来的,所以这个消息对于在座的人来说,都是第一次听到。

    曾公亮有些兴奋,打仗,虽然他没有上战场,但是那些士兵手中的武器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现在要派上用场了,他搓着自己的双手:“太好了,太好了!世美,范大人有没有说派那支军队打前锋?”

    陈元摇头:“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写在信上?”

    白玉堂一声叹息:“唉,我要是追随范大人上战场,那也不负此生!”

    陈元忽然想到,他们现在正在调查襄阳王,白玉堂就是死在襄阳王的手里,如果自己能带走他,让他免遭厄运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下笑了:“玉堂若是想打仗,过一阵子和我一起去就是了。”

    白玉堂听的大喜:“真的?说实话,你上次没带我去党项我这心里很不痛快,你什么时候再走?”

    陈元想了一下:“等范大人打赢这一仗,估计一个月之后吧。”

    一旁的颜查散忽然说道:“不行,时间太短了,玉堂还要帮我的忙呢!”

    陈元心中暗道,就是怕白玉堂帮你的忙我才要带走他的,若是他留下来,虽然说自己已经改变了不少历史,但是这只老鼠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陈元不知道。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带走他!

    第410章 大喜之日

    白玉堂自己的态度显然是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中,他既想到战场上去一显身手,也想帮助颜查散把襄阳王的事情处理好。当颜查散出言挽留的时候,白玉堂顿时有些犹豫。

    陈元没有再争论这个问题,他认为自己带走白玉堂是对的,所以就没有必要去争论。白玉堂的身份是护卫,可以去找仁宗,只要仁宗下了命令,颜查散留不住人的。

    初八,汴京城内异常的热闹。那新盖的驸马府门前,从天亮就开始燃放炮竹。

    花炮,鞭炮,不断的响着,始终没有中断过。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的脸上也都挂着笑容,驸马爷结婚,义庄里面的稀饭改成了大米饭,外加一些炒菜,听说还有肉可以吃,这对那些难民来说无异于过年了。

    而汴京的居民虽然不稀罕这些,但是驸马爷结婚之日,汴京几个最大的商铺纷纷降价销售物品,平日一百文大钱一丈的布料,今天只卖八十。六十文一壶的老酒,今天卖五十。

    这是他们看得见的实惠,很多人都趁着今日来采购一些家里的必需用品,采购完了来这里凑个热闹,听说还有戏文可以白看。

    驸马爷大喜,对于这些老百姓老说无疑是值得开心的小喜之日,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戏文不是天天可以听的。

    提前搭建好的那几个戏台上面,已经有一些戏子在准备着什么,震耳欲聋的炮仗声让这些人很是不爽。

    谢玉带着一帮小混混,也在这人群之中。

    上次他帮助陈元演一出戏给柴阳,让柴大官人又找回了自己,后来陈元给了他一千贯。

    当时谢玉觉得自己赚了许多,这一千贯对于他这样一个小混混而言,着实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亏了。

    不是说要少了,而是自己当时如果不要钱的话就好了!

    谢玉把手按在前面一个人肩膀上,一撑跳了起来,看看驸马府门口的情景。

    那里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呀!

    他的心中很是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收钱了呢?如果当时不收钱,和这个驸马爷攀上关系,现在……现在想这些都迟了!

    他现在只是想着怎么能找个机会再搭上这条线,做官他是不想,能发点财也不错,听说很多人都跟着这陈世美发财了,如果自己还有机会帮他处理一些事情的话,想来会搭上的。

    被他按住肩膀的那人有些恼怒:“你干什么你?”

    话音刚落,十几个小混混一下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一拳打在那人肩膀上:“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那人被一见这个阵势,被吓的脸色苍白!

    人群刚刚有些骚动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站在了被打的那人面前:“诸位,小小过节,不用这般动粗吧?”

    那些混混就是平时没事才混点事的,现在看到有人敢站出来管闲事,当真是正中下怀!拉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不过谢玉还算有点眼色,知道这时候不宜闹事,那么多捕快和侍卫站在那里,闹起事情来倒霉的是自己。

    他忙拦住手下的兄弟:“算了,算了。”

    说完看了站出来的那人一眼:“你是谁呀?”

    那人笑了一下:“在下柳青,今天是驸马爷大喜的日子,大家伙也都高兴的很,希望诸位不要扫了大家的兴致,也不要扫了驸马爷的兴致,否则。”

    话还没说完,只见卢方挤过人群走了进来,一把拉住那柳青:“兄弟怎么在这里?都到齐了,就等着你呢!”

    卢方拉着柳青去了,五鼠的名号在汴京已经很响了,见窜天鼠对这人都如此客气,那些混混们也不敢再说什么,等他们走了之后,才有人靠在谢玉身边:“大哥,这柳青是什么人啊?”

    谢玉苦苦一笑:“我们惹不起的人。”他明白,可能,自己的能力是帮不了陈世美什么忙的。

    旁边有人是在耐不住了,烦躁的骂了一声:“奶奶的,这戏怎么还不唱?炮仗放的不停,耳朵都被震聋了!”

    有个胆子大的上去拍了一下站在附近的一个侍卫的肩膀:“军爷,敢问一声,这戏台什么时候开始唱啊?”

    那士兵答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