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手中的弓弩和炮火太厉害,辽国人的弓箭和投石机根本来不及靠上去就要承受莫大的损失。所以耶律洪基在前线只能用人海战术,用人命往上堆。

    假如辽国也有和宋朝一样的武器的话,那局势马上就不同了。不要多,只要辽国有五万骑兵装备足以抗衡宋朝部队的武器,宋军就很难在战争中讨到便宜。

    两个人谈话到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藤原昆三郎还没有完全取代耶律宗元的信任。

    “现在,你们东瀛人还在反抗宋朝么?”

    “回大王,我们一直就没有停止和宋朝还有他的对马走狗作战,就在我来的时候,我们的部队在一场战斗中取得了胜利,成功的击退了那些叛徒对我们围剿,现在我们天皇的身边有一万愿意为天皇去死的真正的武士,而且我们有很多支持者,他们大多不甘心被宋人欺凌,只要形式允许,有强力的外援介入,我们一定扭转整个东瀛的局势。”

    耶律宗元和萧鞑里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看这个人,最终说道:“好,那我就去试一下,若是成功,日后我们大辽必然帮助你们东瀛复国。”

    藤原昆三郎心中大喜,他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但是对于现在已经山穷水尽的他们来说,为了一线渺茫的希望,也值得他冒着生命的危险漂洋过海而来。

    皇佑三年三月中旬,李玮写下了自己的遗书。

    战斗打的很惨,在辽国的攻击下整个营寨的墙体都开始裂开,不知道那一个人伸手稍微推一下好像就要倒塌一般。

    最严重的是这座营寨里面已经没有了物资,弓弩和炮弹全部枯竭,现在他们是用刀枪在和敌人战斗。宋军刀很锋利,可是容易折断。曾公亮在设计这种刀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

    援军没有影子,那地下的通道什么时候能挖通也不知道。

    前天有一个营寨派了几百个兄弟想给主营送一些支援,可是那几百个兄弟全部死在城外了。昨天还有人想过来,结果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敌人冲锋的时候左右两座营寨能对这里进行有限的支援,他们早就守不住了。

    李玮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汴京,能不能再见到长公主。

    他写下遗书给长公主,假如自己回不去的话,长公主就改嫁吧,唯一的条件是不能嫁给梁怀吉,原因很简单,梁怀吉给不了长公主那种做女人的幸福。

    他的遗书写了三封,一封埋在军营里面一棵槐树下面,一封装在自己身上,还有一封交给白玉堂。白玉堂是江湖上的侠客,高来高去的本领这里无人可及,假如营寨被辽国人打破,他是最有可能活着离开的一个。

    这一点李玮知道,其他的人也都知道,于是,白玉堂成了他们嘱托后事的对象。这让白五爷十分的不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可以活着离开呢?他心中已经拿定了注意,他的血就在这个军营流淌,他的命就留在这里。

    交代后事?不必了,江湖上的人没有什么后事可以交代的,死了就是死了,平日人缘好一些,会有兄弟为你竖立一块墓碑,烧上一些黄纸的。

    整个营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辽国人打来的时候大家一起拿着兵器上去杀敌,当辽国人没有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地下的那个地洞,每出来一个人他们都会问一下,是不是地道挖通了。

    这是现在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知县大人的身材越来越标准了,那脸上的肥肉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面迅速的消失。以前别人说他胖的时候他总是说没有办法,光喝凉水都长肉。

    现在知县知道,光喝凉水是不长肉的。

    他走上了墙头,来到管怀山等人的面前:“兄弟们,我带点好东西来给你们。”

    管怀山这些人已经被编入部队,而且他们还打了几仗。知县现在不是大人物了,在这个条件下根本没有什么大人物和小人物,班头的眼睛看看知县:“什么东西?”

    知县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后做贼一样的看看四周,从怀中掏出一团黑黑的东西来,那东西是又腿的,还活着,见到阳光之后马上想跑,班头手快,上去一把抓住:“老鼠!”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九马上蹿上去:“给我!”

    班头一只手抓住老鼠,另只手一把推了老九一下:“别嚷嚷!让人听见就没有了!”

    第645章 奇迹

    一只老鼠也是好的。

    几个人找了一个不会被别人发现的角落,先把那老鼠剥皮,然后放在火架上面烧烤一番,当快烤熟的时候飘出一阵香味来。

    班头数了一下人数:“咱们五个人,一会老鼠我来分,保证公平就是了。”

    后面的知县一下蹿了上来:“怎么是五个?明明是六个人么,莫不是你们没有打算分给我?”

    班头讪讪一笑:“大人,这老鼠是我们这些粗人吃的,你吃了会不会有损身份?”

    “你娘的身份!老子现在除了人肉还吃不下去,什么不吃?”

    听到饱读圣贤之书的知县大人也爆出了粗口,班头等人不禁都笑了,一旁的管怀山说道:“老鼠是知县大老爷抓的,我看应该把最大的那块给他留着。”

    知县大为感激这个时候还有人为自己说公道话,心中对管怀山更是亲切了一些,蹲下来拍拍管怀山的肩膀:“老管你放心,本老爷这次要是能大难不死,日后和你同享富贵。你这样的老实人已经难找了,正好我要是升官了还缺了管家,你来给我做管家就是了。”

    管怀山忙的摇头:“这个我做不好,我这辈子就会种地,假如能活着,以后我就踏踏实实钟我那两亩地就是了。”

    知县一拍胸脯:“我给你弄两百亩,包在我身上。”

    班头很是不屑:“拉到吧,活着出去再说。”

    管怀山忽然想起了什么,主动把身子往知县的身边凑了一下:“老爷,我问你个事情行不?”

    知县点头:“问吧。”

    “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有个人开了几亩荒地,开在山上。等他荒地开好的时候拿山被人买去了,这地应该归谁?”

    知县早已经把当初那个芝麻大的官司给忘记了,听了管怀山问他,想也没想就说道:“那要看是什么时候开的,假如是皇上颁发厚农桑那条政策之前,归买山的人。”

    管怀山又往他跟前来了一点:“是临近县城里面的事情,我家一亲戚,就是四年前。”

    知县马上说道:“那当然归开荒的人了,这皇上在圣旨上是说的清楚的。”

    管怀山的眼神马上变的有些异样了,不过知县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老鼠的身上,根本没有察觉。

    “老爷,您好像错了吧?我那亲戚最后被判输了官司。”

    知县有些不耐烦:“输了官司是正常,我跟你说,肯定是买山的人做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