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是反对新政的人,他主张大宋的官制能像以前一样,大家按部就班,不争不抢,一团和气。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开玩笑,仁宗却把他作为最先提拔的一个官员给破格提拔了,四十露头,当上了枢密使,这简直就是老天的垂青,所以他很需要政绩。

    上一次高丽大军覆灭之后他迅速的做出了弥补的动作,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还把联盟组建完毕,和所有的可以签订协约的藩属国都签定了协约,这就是他的政绩。

    假如这次能顺利的分裂辽国,那么就没有人质疑自己当枢密使的资格了。

    “狄将军,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哪怕我们出兵做个样子给耶律涅咕噜一点压力,会不会对萧鞑里也是一种支持?”

    陈元听后摇头:“这个方法不行,现在耶律涅咕噜可能已经进入上京了,咱们不了他任何压力。依我看,现在想要帮萧鞑里保住上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咱们只有一个机会,就是想办法把萧鞑里从上京救出来,然后帮她打下一片地盘。”

    狄青马上明白的意思:“陈兄,你是说单单以救人为目的,派小股部队进入么?”

    陈元点头:“最少是挑一些好手,混过江湖的,这些人做这种事情比较在行。咱们的细作再配合一下,因该不是任何问题。”

    文彦博马上想到了白玉堂,说江湖上的人物,这军队中首选之人就是他了,当初五鼠闹东京,白五爷的大名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光白玉堂一个肯定不行,陈元忽然有了一个很新奇的想法:“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快马送信给皇上,请他把五鼠全部给调来,上一次他们不是闹了一次汴京么?想来上京他们也能闹得。”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狄青的赞同:“哈哈,当真是好办法,文大人,我看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文彦博也被这个想法闹的笑了起来:“好什么呀?不过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张砺在旁边听到宋军愿意出手,当真是高兴不已,可是一听还要回去调人,这一来一回,再加上他们去上京,就算是快马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萧鞑里等得了这么长的时间么?

    他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不是说张砺这个人不够深沉,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问题自己不能放在心里,必须要让宋朝的三个人知道自己的担心。

    “几位大人,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时间上面,是不是吃惊了一些?”

    陈元点头:“当然,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个地方,我想我们可以同时想些办法,能尽量的拖延一些时间,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更好的手段。”

    张砺的嘴巴动了两下,还是不放心,不过陈元也没有再和他解释什么,要让他放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萧鞑里真正切切的放在他面前。就像文彦博说的那样,现在事情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他们不可能把手头所有的事情全部放下,就为了一个萧鞑里忙活。

    现在这里的战争刚刚打完,甚至可以说双方没有签订停战协议之前,只是告一段落而已。仁宗把他们三个留在这里,是让他们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这里辽国人的情绪必须要安抚,必须要帮助这里的老百姓顺利的度过战后最艰难的时期,以便让他们心中对大宋认同。

    文彦博正想宽慰张砺两句的时候,张砺忽然说道:“几位,我想回上京去。”

    这话说的让陈元一惊,耶律涅咕噜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张砺回去等于是找死,他为了萧鞑里做这么多事情陈元都没有多少感动,但是张砺说出这话的时候,陈元真的有些震惊了。

    第685章 大功将成

    以前听别人说,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看着她幸福,守着她幸福,不去破坏她的幸福。陈元以为这种境界只有还珠中的男儿女儿们才能做到,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现在看到张砺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用这种方式。

    陈元说不出什么,文彦博说道:“这样也好,张大人回去看看能不能拖延一点时间,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从汴京调集人手,然后立刻赶去。”

    张砺的安危真的没有被文彦博看在眼里,他现在要的是萧鞑里,只要萧鞑里能投靠宋朝,大臣和军队宋朝可以帮她打造,少了张砺一个人,无所谓。

    张砺一抱拳:“是。”

    他是说走就走,其实他人虽然在这里,但是心却一直为萧鞑里牵挂着,算算时候现在耶律涅咕噜也该入城了,她现在的处境到底如何?张砺真的非常担心。

    路已经非常难走,他现在只想扶她一把。虽然在别人的眼里她不是一个好女人,虽然她现在已经过了那花样的年华,可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所有的男人都离开了她,他才更要回去陪她一起走。

    看着张砺离开,陈元忽然有着一种失落,他感觉自己非常渺小,如果自己女人遇到了困难,已经被困在了一条死路上面,自己会赶回去陪她么?

    陈元不知道。

    “陈兄,我看这个差事让玉堂亲自回去的好。”狄青的话打断了陈元的思路。

    陈元微微摇头:“文大人,我想和您告个假,亲自回去一趟,汴京有些事情,我这心里真的放不下。”

    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张砺给陈元很大的触动。在陈元想来,张砺现在完全可以离开萧鞑里,最少他不用回去,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但是张砺回去了,人家在这种情况下都愿意回去陪萧鞑里,可是自己却始终考虑没有想到耶律缕伶。

    现在整个大宋都在欢呼,耶律缕伶的心里必然十分难受。耶律洪基回了汴京之后,她的心情会更加糟糕,她现在肯定需要一个人抱着她,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真的有些内疚。抽一点功夫回去一趟吧,这里的事情没有了自己一样可以运转。

    文彦博先是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好,陈兄回去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你要快去快回,我们这里缺不了你。”

    汴京。

    前线的战报一封一封的送回来,高丽王徽的事情仁宗已经知道了,他有些气愤,不过好在文彦博的补救措施做的非常到位,范仲淹等人也对前线的失误表示能够理解。

    在他们看来,不管是陈世美还是文彦博,或者是狄青,毕竟都只是四十左右,这样的年纪难免有些急功近利。仁宗只是对文彦博做了一些训斥,再次说明辽国的事情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全部解决,宋军不能着急。

    后来的消息慢慢的转好,一切又回到了宋朝的掌握之中,那一场胜利不足以让辽国人翻身。

    当陈元亲自从前线回来,把他们三个写的奏折递交给仁宗的时候,仁宗看过有些兴奋:“诸位,辽国的太后现在被那耶律涅咕噜逼的很紧,派人来向我们大宋求助,希望我们能给她一些帮助。”

    范仲淹听到这里上前一步:“万岁,此乃千载良机,辽国人现在只剩下草原,若是能再把草原一分为二,对我大宋十分有利。”

    范仲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红润,仁宗很是心痛。他记得吕夷简病重的时候也是这样,先是不住的咳嗽,咳的面色红润无比,看上去好像是精神焕发一般,实际上已经身体都已经垮掉了。

    这一点上陈元要付很大的责任。

    如果不是陈元的到来改变的历史,范仲淹已经因为变法的失败被赶出了朝堂,他的生活相当的清闲,虽然写出了先天之忧而忧的诗句,却没有什么机会去操劳国事。

    但是现在,范仲淹不光一直在变法事情努力着,甚至这一段时间的操劳让他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万岁,老臣也以为可以,陈世美,你们是怎么想的?”夏竦也赞同范仲淹的意见,他是相国,他现在简直吕夷简的一个翻版。

    夏竦当上相国的时候曾经相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让自己成为千古一相。可是后来他发现,相国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维持整个朝堂上的稳定,当朝廷的大臣们出现了纷争的时候,相国要做的不是看谁对谁错,而是不管对错,先把纷争给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