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学社只是夏竦的第一步,虽然第一步走的并不顺利,但是夏竦还是打出了第二招。

    三天之内,汴京城的许多商铺被那些差役用各种理由骚扰,这让那些商家苦不堪言。

    如陈世忠一开始预料的一样,看到机会的时候那些人非常的兴奋,但是一旦和士大夫真正的交手,当那些士大夫携着他们百年积攒的权势打出一记重拳的时候,有些人疼了,有些人怕了。

    在没有灵魂人物为他们撑起腰杆的情况下,他们有些动摇了。

    “二掌柜,这两天我商号损失的非常严重,昨天城南的酒铺已经被查封了,那司马光亲自到了我的家门口,让我滚出汴京呐!二掌柜,驸马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马畅的额头都是汗水,三天的时间,说来不多,但是那些差役没不停的上门,马畅又不敢得罪他们,可是让他们找着借口不停的搜查,马畅买卖没有办法做了!

    这停一天的损失有多大马畅自己知道。

    他现在只能指望陈世美快点回来,最少让自己明白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陈世忠也不知道陈元什么时候回来。按照陈元以前的习惯,每次快回来的时候都派快马来和赵懿说一声,让家人知道自己大概的行程,但是这次却没有一点消息,这让陈世忠心中也备受煎熬。

    “马老放心,事情是大家做的,您损失的价钱我们一定会补偿给你。”

    马畅显然对陈世忠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补偿的那两个钱他还不放在心上,做买卖就是如此,讲的是一个市场和信用。这些年汴京的茶楼酒肆都是他提供酒水。

    忽然之间断了人家的货,在生意场上是个忌讳。

    “二掌柜,您给句实在话,驸马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两个问题陈世忠一个都无法回答,脸上苦笑了一下:“马老,您沉住气,事情总会解决的。”

    马畅听出了陈世忠的意思,心头不禁有些懊悔。当初提出干这件事情是他打的急先锋,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确实有些冲动了,士大夫的低位岂是自己这些人能撼动的?

    不过后悔也没有办法,现在刀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割下多少肉就多少用什么样的手法了。马畅唯一的希望就是陈世美回来的快一些,不至于让自己一下被对方彻底放倒。

    正在想着的时候,马畅的儿子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爹,爹,大事不好了!”

    马畅猛的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司马光又去我们铺子了,这一次,他要封铺子!”

    “他凭什么封我铺子?”

    “他说,在我们铺子里面,找到官府被盗的藏银!”

    “什么!”

    马畅浑身都在发抖,一把抓住陈世忠的手:“二掌柜,他们这是让我滚出汴京啊!”

    第710章 扭转乾坤

    “他们让你走,你就走好了。”

    陈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马畅先是一愣,接着脸上忽然大喜,把陈世忠的手一甩,整个人朝着陈元飞奔过去:“驸马爷,您可算回来了!”

    陈世忠也像是忽然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激动的呼唤了一声:“大哥。”

    陈元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声不响的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把门关上,我问你们,这事情是谁做的?”

    马畅的儿子反手关上房门,马畅和陈世忠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小声说道:“是,是我们商量着做的。”

    “呵呵,好,够意思。商量着做的?你们有本事继续玩下去呀?”陈元手一指外面:“你们玩的过人家么?光会把事情挑出来算什么本事?”

    陈世忠诺诺说道:“大哥,我知道错了,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夏竦那家伙现在摆明要整死我们,您看?”

    陈元也知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进入大宋就感觉形势不对,所以这一次没有派快马送信,而是直接骑着驿站的快马回来了,两天两夜,陈元加在一起只睡了不到,却终是慢了一步。

    这就像一个人听说自己家人和外人打架,赶着过去劝阻。可是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打起来了,那还劝阻什么?直接抄家伙上就是了。

    端起茶壶来猛灌了一口,陈元看看屋子里面的三个人:“不要对任何人说我回来的消息,知道了没有?”

    三人一起点头,马畅的整张脸像是苦瓜一样:“驸马爷,您想个办法吧,我现在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陈元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不是说了么,他们让你走,你就走好了。马上回去就把作坊全部给关了,伙计解散,别人问你为什么,你就说是司马光让你滚出汴京。”

    马畅愣住了,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这里的市场是他辛辛苦苦几十年的时间打下来的,现在说走就走,他舍不得!

    陈元看看他:“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回来的。对了世忠,晚上我就在你这里休息,我给你开张名单,你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给我叫来。”

    陈世忠现在说话有底气多了:“是,大哥放心。”

    陈元喝了两口茶水之后站起来用手锤锤自己的屁股:“好了,马老,你现在把汴京的情况和我说一下,我只是途听了一些,并不是太了解。”

    马畅点头,把最后汴京发生的事情从仁宗要认赵实当孙子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第二天,汴京传来再度让人震撼的消息。在汴京经商多年的马畅,就是那个卖酒的家伙,忽然间离开了汴京。原因很简单,是当朝的司马光硬把他给逼走的。

    司马光本来听到这个消息的并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他做了,就敢承认,不就是逼走一个卖酒的么,着在他看来算不上是大事。

    马畅是商会里面继陈世美和陈世忠之后的第三号人物,这个人被自己逼走,意味着士大夫集团是很强大的,紧紧几句话就把商会的重要人物给搞定了。

    可是,一些搞定了之后的事情,却着实让司马光十分的意外。

    马畅走了,生意停了,他作坊里那几百个伙计却没有生活的着落。如果说这些事情司马光还可以不管的话,那么汴京所有的酒楼忽然间全部没有酒了,司马光顿时就罩不住了!

    士大夫们喜欢风流,可是风流的时候没有酒那岂不是很煞风景?想一下就明白了,拿着一壶老酒,和美女谈情,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可是马畅一走,和美女谈情的时候只能喝茶水,士大夫们对此很不适应!

    还有那些苦力们,他们已经习惯了忙活一天之后搞上几两,现在忽然没有了,一打听是司马光干的好事,这些苦力们顿时破口大骂,用他们的方式很直接地问候司马光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