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众人惊叹。

    不过,实在是很难能够想象到温柔又正经的崔令会盘桓于这等地方。

    叶青微忍不住想的更多了。

    郑如琢突然道:“你们的话题是不是歪了?不是在说阿软要嫁给谁好吗?”

    一般情况下不搅合进这些复杂事情中的卢况突然开口道:“我已经带阿软见过我父亲了。”

    “好啊你小子,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王子尚的眼睛快要瞪出来来了,他振臂一呼,大声道:“阿软,你等着我就这就跟我父亲说去。”

    崔澹说着风凉话:“你怕是异想天开吧?”

    王子尚哼了一声:“我爹可拗不过我。”

    王家主当真是养了个一个白眼狼儿子,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几位郎君听到卢况已经走在了前头,谁也不肯落后,竟吵吵嚷嚷着准备回家让父母下聘。

    叶青微懒得说他们,待他们走后,才分别瞪了崔灏和卢况一眼。

    “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崔灏笑得温柔:“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家女百家求,你可是连五姓七望都求不得的好儿媳呢,谁敢对你无礼?”

    这样体贴温柔的崔灏让叶青微恍惚,上辈子崔灏并非是墙头草之人却偏偏做出了墙头草之事,会是知道她大势已去,为她努力争取生机吗?

    崔灏转身看向卢况。

    卢况平静道:“世家迟早是你的绊脚石,即便我们愿意相信你,但是我们家族以后的人呢?我劝你,在我们能够主事的时候,让我们自行剪除羽翼。”

    崔灏意味深长道:“卢兄当真是深谋远虑,皇权统一于世家超然的地位不可能并行,自己断一条手臂,总好过被人连根拔起。”

    卢况不语。

    崔灏转身,突然朝叶青微跪了下去。

    叶青微立刻出手掺住了他:“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崔灏苦笑道:“我为人蠢笨,家世……定然不及崔澹,我想要为你做些什么,也只有豁出去我这条命了。”

    叶青微怔怔地看着他。

    崔灏道:“我观卢兄也不是外人,崔泫也是一心向着你……”

    卢况装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哦,我是阿软的内人。”

    崔灏笑了笑。

    “朝中事态常变,我愿为你打入敌人内部。”

    叶青微握紧他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崔灏深深看着她:“我期望看到你所期待的那个天下。”

    叶青微抿紧唇:“好。”

    崔灏转身离开,崔泫则轻声道:“姐姐心中此时定然有了兄长,我也想能为姐姐做些什么?”

    他神态纯然,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忠诚:“若姐姐杀人,我递刀;若姐姐放火,我递柴;若姐姐想要把天下搞得天翻地覆,那我必然做个坏的遗臭万年的奸臣,姐姐的罪过我全都担着。”

    叶青微握紧拳头,抵在他的额头处。

    崔泫一脸不解。

    叶青微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想我的?把天下搞得天翻地覆?我这么坏?”

    崔泫捂着额头笑得灿烂无比:“当然不是,姐姐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了。”

    叶青微轻哼了一声。

    崔泫见卢况和叶青微两人有要事要说,便知情识趣地退开了。

    叶青微骤然转身,一双眼眸明亮又咄咄逼人,像是宝剑上的寒光,她的美色已经杀人于无形了,更何况再加上她的目光。

    卢况叹息一声,却不肯先开口。

    叶青微启唇慢慢道:“我以为你来是要对我坦白的。”

    “阿软……”

    “我知道你很难能做出取舍,”叶青微一步步逼近他,“可是你出现在那里,警示我立刻离开那座宅邸时,不是已经做出取舍了吗?”

    叶青微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他一下:“不要担心,我一直在这里,不会离开你。”

    卢况抿紧唇,整个人像是一团快要散开的雾气。

    “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我……”卢况仍旧犹豫不决。

    叶青微缩紧手臂,像是要给他力量。

    卢况淡色的眼眸中沉淀着她的眼眸,他刚要开口。

    “大人!”府中看门的小厮奔来,见两人在这里耳鬓厮磨,他立刻背过身子,红着脸,磕磕巴巴道:“有、有人来了。”

    叶青微道:“有人来就有人来,你紧张什么?”

    “那……那人带着聘礼来的。”

    卢况猛地一震。

    叶青微心想这到底是哪一位仁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

    “请他进来吧。”

    小厮应了一声,快速跑掉了。

    不久之后,叶青微和卢况两人便知道带着聘礼来的人是谁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卢况的父亲卢庸。

    “这……”叶青微狐疑地看向卢况,“你要下聘?你要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