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就连老林头的狗腿子都想为你鼓掌。

    眼看气氛就这要这么僵持下去,王一发摸了摸肚皮,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呀,看到林小姐这么朝气蓬勃的样子,我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啊。”

    “我当年也是这样啊,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对父母的安排不屑一顾,还各种找茬破坏,把我爸气的头顶冒烟。年轻人嘛,要是光想着在父辈的荫蔽下生活,没有点冲劲、闯劲才糟糕呢。”

    见有人打圆场,林放才放缓了脸色,“小珅这孩子少时不在我身边,长成了如今的叛逆模样,让诸位见笑了。”

    “林董这么说可就错了。”一名坐在角落里的董事突然说道。

    这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生的干瘦,眼窝凹陷,一看就是殚精竭虑,为公司操心到睡不着觉的好干部。

    只听他侃侃而谈:“令嫒到底年轻,阅历还少,误以为这林氏集团跟那些不入流的小公司般一样是董事长的一言堂,才会如此冲动的顶撞家长。”

    “实际上,即便是有林董您的举荐,她这总经理助理当不当的成,到底还是要看董事会的决议。”

    “您说是吗?”

    当然不是!

    众董事对着这位同僚肃然起敬。

    能把“舔狗”和“应声虫”诠释的这么有尊严,你可真是个人才!

    要在平时,这几句话足以触怒林放,然而此时此刻,他只是眯了眯眼睛,慢条斯理道:“那是自然。”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能听出这位大爷的言外之意——他后悔了。

    林放捧林珅,无非是想要一件趁手的工具。

    当他发现这件工具没有想象中好用时,自然就起了换掉的念头——反正他有一整个备品仓库,这个有点缺心眼,就换下一个嘛!

    但让他现场打自己的脸显然不可能,这时候,本是虚设的董事会倒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想通了这一点,董事们顿时就荡漾起来了。

    哎呀,当惯了背景板,突然大权在握,怎么还有点小激动呢?

    “既然如此,咱们就直接投票吧。”冷眼旁观了许久的林妄言说道。

    有了他发话,一门心思假装自己是雕像的礼仪小姐们终于动了起来。

    “同意我妹妹入职集团的,在票上画圈,不同意的,就画叉。”说完,青年拿起一张票,用钢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格外嚣张的“o”。

    见状,董事们纷纷摇头,怎么能让这么叛逆的熊孩子混进林氏集团高层,这不是明晃晃的给老大添堵吗,必须不能够啊!

    然后他们就快乐的画了一个圈。

    没别的原因,匿名投票,爽就完了。

    每个人都觉得只有自己叛逆了一回的结果是,当全票通过的结果被公布时,没人有勇气去看林老妖的脸色。

    门外的林珅:……这都能行?

    商场真是变幻莫测,她还是太年轻。

    要是说在场中人有谁比林珅受伤害还深,那就只能是被人骗身又骗心的林渣爹了。

    董事长大人第一次对那些被他抛弃的纯情少女感同身受,目之所及,看谁都像是玩弄过自己的渣男。

    可偏偏,他还不能报警。

    他恨呐!

    最重要的是,林珅那丫头到底哪来的那些情人名单?里面甚至数到了他前天刚认识的新宠!

    坐在阳光灿烂的会议室里,林放久违的感受到了自脚底升起的寒意。

    相比之下,董事会上的尴尬都不算个事儿了。

    散会之后,林放直接坐着专梯回了办公室,把献殷勤的秘书直接赶了出去,关着门在屋里冥思苦想。

    整个麟城,能把他的私下动向摸的一清二楚,除了金大福那个妻管严,还能有谁?

    金承那边刚负荆请罪,林珅这边就能点出他金屋藏的那些娇,这还能是巧合?

    好你个金大福,平日里装的那么憨厚,原来也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林放是越想越气,直恨的牙根痒痒。

    要说他和金大福的恩怨,能追溯到两人都是穷小子的年代。那时候他俩一个在老城区支了个小摊卖包子,一个意气风发迈出校门,正打算在商界大展拳脚,怎么看都不该有什么交集。

    然而,他们不仅有了,还结了怨。

    他俩结怨的理由也异常简单——三观不合。

    直到功成名就的如今,林放已经修炼成了千年的狐狸,唯独一想起金大福,肺管子就濒临爆炸边缘。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给保安部打了个电话,“去把金承给我抓起来!”

    我没法搞我亲闺女,我还没法给你儿子点颜色看看?

    与此同时,他的怀疑对象正跟在新鲜出炉的林特助身后,兢兢业业充当着跟班角色,怎么也想不到一口黑锅正从天而降。

    而林特助,正在自家大哥面前装小绵羊。

    早在董事会刚结束,林副总就在礼仪小姐的通风报信下将偷听二人组抓了个正着,此刻正在例行审问。

    “怎么,皮硬实了?”林妄言冷笑道,“不仅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敢顶撞老头子了?”

    “不是,我怎么就不三不四了?”金承一听就跳了起来。

    然后他就狠狠挨了林珅一记铁砂掌。

    “是是是,大哥你说的都对。”女孩就差“咩咩”叫两声了,看上去那叫一个乖巧。

    林妄言抄起手,“说吧,你今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我就是不想趟这摊浑水。”林珅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妄言的脸色,见他并没有因把林氏集团比为“浑水”而不快,才放心的说了下去,“要说我对林家一点想法都没有,那肯定不是实话,但这块蛋糕太烫了,要想要咬下一块,必须要烫下嘴上的一层血皮,而我也不是非要吃到蛋糕才能活,既然这么危险,那我宁肯不张口。”

    “只是没想到,我都这么折腾了,竟然还是被选上了。”女孩无奈的摊手。

    “你说的……是真心话?”男人看她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打量。

    “当然是真心话。”林珅挺起了胸膛。

    她名下的煤矿可是有作者亲自开的“哪怕老板不务正业,也能百分百安全盈利”的石墨烯金手指,超长续航,终身保修,唯一的缺点就是老板以后会换人。

    这么一想,气氛突然就悲伤了起来呢。

    “反正……”林珅含糊了一下,“我已经够有钱了嘛。”

    “这倒是真的。”林妄言闻言也笑了一下,“比你有钱的,整个麟城也找不到几个,又谈了上一门好亲事,就连王一发都要卖你个面子。”

    这么说着,他抬手一指女孩胸前的欧珀项链,“不过你确定刚刚说的想法,项链的主人也赞同吗?”

    “要知道,何家可不是慈善家。”

    林珅一时语塞。

    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诚然,在原文中,男主那位无名氏姐姐最后远嫁他乡,成为了林家唯一逃脱了死亡结局的人,但她的离去难免萦绕着点狼狈而逃的意味。

    何清琉说,何家无意于掺合林氏内务,可当他有机会从林家这块热气腾腾的精美蛋糕上咬下一块时,还会这么说吗?

    等等。

    林珅突然给思维踩了一个急刹车。

    林妄言说的固然很有道理,但这关她什么事啊?

    何家想要分一杯羹也好,林氏集团可能面临的危机也罢,都是继承人才需要去烦恼的事好吗?

    反正老林家都是塑料亲情,就算老公和大哥打起来,她也只会为挣钱养家的人摇旗呐喊。

    想通了这一点后,林珅看林妄言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

    你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挑拨离间!

    见到自己挖的坑被人发现,林妄言脸都没红,丝毫没有破坏亲妹与未婚夫感情的愧疚,“哟呵,你比以前聪明了嘛。”

    “不过说真的,要是你那未婚夫真的想掺合这事,你打算如何应对?”

    “那肯定是帮他啦。”林珅想都没想,“老公的钱我能不能蹭到是个未知数,但大哥的钱你一定不会给我花!”

    想空口套路你珅姐?不可能!

    她可是“向钱看同萌会”老会员了。

    “林、小、珅,”林妄言吐字极重,甚至有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思,“你可真是——”

    林珅一看不好,赶紧找补,“但是换了其他人、我肯定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