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村后面的一座破旧建筑,曾经是村里的小学,但在一家企业援建了一所新的小学之后,这里就被废弃了。

    这座建筑建在几个村落之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现在农闲时,路上又难走,连野狗都懒得来。

    其实关于金元宝的事,他听过传言,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是一个传说,他们这么个小地方,就算是地主,难道家里又有余粮了?

    也就是刚才,他才从奶奶口中知道,原来他们祖上,也曾经是大门大户,只是后来犯了事,才躲回了老家里来,窝在了深山老林里。

    “懒神,欺诈权限太厉害了!”骗子南冥把金子擦干净,揣进了口袋里,兴奋道,“我现在要去骗更多人了!”

    懒神并没有回答他,四周一片沉寂。

    “懒神?”没有得到懒神的回应,骗子南冥有些疑惑,道:“懒神,你在吗?”

    他连问了好几声,才听到懒神的声音:“你不该这么做!”

    “什么?”骗子南冥有些疑惑,不该做什么。

    “你不该骗走你奶奶的金子!”懒神的声音中,似乎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刚才我就警告过你!”

    只可惜,懒神只是寄居在这里,除非他亲手利用刺杀权限杀死自己的宿主,否则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不能干涉任何事。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骗来就骗来了,有什么了不起?”骗子南冥又把那金子掏了出来,掂量了一下,冷笑道。

    “我警告过你,你可以骗任何人,但是绝对不能骗你奶奶!”懒神怒吼起来。

    “有什么不同吗?”骗子南冥冷笑,骗人而已,骗谁不是骗?熟人更容易得手啊!

    “已经无所谓了。”懒神道,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骗子南冥根本就不知道他惹怒了什么人。

    而接下来,他将面对什么样的怒火。

    以南冥的正义感爆棚,让他对骗子南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已经是看在懒神的面子上了。

    但在南冥作出了明确警告之后,骗子南冥还胆敢欺骗自己奶奶,懒神似乎看到南冥怒发冲冠,骗子南冥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

    ……

    天都快黑了,太阳也快落山了,村口晒太阳的老瘸还是不肯离开,今天从中午开始,他已经见到了好几拨问路的人了。问路的时候至少递上来一支烟,其中还不乏好烟,甚至还有一个身材高挑,走起路来让人心神荡漾的大洋马,随手就丢过来了一盒外国烟。

    虽然这外国烟实在是不好吸,还比不上他的大旱烟袋子,但是那上面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专业晒太阳三十年的老瘸,心动了半晌。

    这些人无一不在问一个人——南冥。

    老瘸就给他们指了骗子南冥家的方向,然后就爱答不理地等着下一拨人了。

    一边指路,他一边心中感慨,这个骗子南冥到底欠了多少债啊,这一个个的来了,把老嫂子家的房子挖了分土块,也分不过来啊!

    现在天色也有点暗下来了,气温开始降低,老瘸的厚棉袄有点挡不住了,正纠结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又是一溜小车停了下来,前前后后有七八辆。

    前面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汉子,跑过来打听道:“老乡,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南冥的人?”

    老瘸眼一翻,假装没听到。

    这汉子从口袋里掏出了皱巴巴半包烟递过来,老瘸这才指明了地点,这人赶快小步跑到了中间一辆车边,低头道:“县长,那老乡说,这里确实是有一个叫南冥的人,而且今天有好多人来找他了。”

    陈县长和老梁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只是,这个南冥,到底是真的南总,还是骗子南冥呢?

    “告诉同志们先别冲动,看情况。”陈县长深吸一口气,道。

    终于找到人了。

    这一队人,其实是从劲山县追到南山镇的,其中一拨人,是昨天晚上出发追踪骗子南冥的警察。

    而另外一拨人,则是今天中午出发来南家镇找懒神科技南总的陈县长一行。

    骗子南冥一行人连夜潜逃,这里道路状况不好,大部分道路上压根就没有摄像头,所以固然民警们一路追索,却追错了好几次方向。

    结果追踪真假南冥的两拨人竟然凑到了一块了,两队人马一会合,队伍就有些壮观了。

    可眼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演的哪一出?真假美猴王吗?

    真假南冥到底什么关系?

    见到之后该怎么办?

    所以虽然已经追到了这里了,却没让警察立刻上前抓人,而是在村口商量了礼兵两套方案,是礼或者兵,那就要看着办了。

    按照老瘸的指点,一行人驶到了老屋附近,看到那壮观的车队,顿时心中有了点数了。

    这世界上,但凡建筑机械,每一个都是脏污不堪,泥沙俱下的,但是眼前这些建筑机械,每一个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是实验室的实验仪器一般。

    大多数车辆侧面是和庆创建的logo,logo是魏可设计的,一朵机械莲花。

    一些细小的仪器上,会有懒神科技的漩涡logo,这代表着,这些仪器是懒神科技生产并提供技术支持的。

    陈县长自己下车也看了看,想要靠近的时候,被几个人礼貌地挡开了。

    民警上前问话,几个人也只是摆手表示不方便说。

    “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位南总一定是来寻亲的了。”陈县长等人凑一起商量道,他秘密跑来临县,也没有知会临县的人一声,此时也是低调再低调,不然南冥这个投资商,怕是要被临县抢走了。

    而现在,他们也不能调出来这户人家的档案,只能估摸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