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故意发出几声呻吟,重新回到桌边坐着,不多时,屏风后换好衣衫的少女便过来了。

    “来,我帮你处理下身上的伤势。”

    锦悦换了一套窄袖灰衣,入乡随俗,方便行动。

    薛息痕穿着蔺沉渊的衣裳,他比较瘦,过于宽大的衣裳有些撑不起来,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锦悦打算待会儿请人来改改,改完应该能合身。

    这个海岛与世隔绝多年,海外的商人和货郎都无法进来,岛上没有卖成衣和布料的地方,眼下便只能让他先穿蔺大佬的衣服,但愿大佬回来后不会吃醋生气……

    心虚地扭头看一眼床上元神出窍没动过的男子,锦悦咽了咽唾沫,再挽起袖子专心给薛息痕治伤。

    皮外伤居多,胸口肋骨断了一根,她用灵力和灵药一起治疗倒也不会太严重,休息个几日便能好全。

    处理完伤势后,薛息痕说他很累想休息一下,说完便打算趴在桌子上休息,锦悦见状,指着那张床道:“有床为什么要趴桌子?你去床上休息吧,我在这陪着你们。”

    “……”

    薛息痕皱了皱眉,面上有些畏惧,显然是不敢靠近蔺沉渊所在的小木床。

    锦悦见了,拉起他往木床走,再将他按到床上躺着。

    “放心吧,我师父……他在修行,没那么快醒,你安心睡,我会在他醒来前叫你。”

    听了这话,他似乎放心下来,缩手缩脚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看了她小会儿后,眼皮合上睡了过去。

    锦悦搬了小板凳到床边,给薛息痕掖了掖被子后,用手支着下巴看蔺沉渊,脑中在想他此去不周山会碰到什么,天界的人又为何要派兵把守不周山。

    脑壳疼,原文里明明没有这些剧情的,还有情毒的剧情就在不周山副本,虽然已经提醒过蔺沉渊要小心,但不知道情毒还会不会出现。

    胡思乱想之际,一只大手突地伸到面前,手指抚过她眉毛,抬眼一看,是蔺沉渊回来了。

    “师父!”

    她立刻冲他笑笑,抬手握住他的手。

    他低垂着眼看她,浓密的眼睫颤动着,唇角扬起又放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格外炙热,一只手被她握住后,抬起另一只手轻抚她的眉眼和脸颊。

    “师父?”

    他的反应好奇怪,看起来好像与她久别重逢般,明明他离开也不过一个时辰。

    “过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话毕用力一拉,将她从床边拉到怀中。

    他歪头打量着她,目光专注又热切,像穿越了很多时光,沧海桑田,他终于见到她了,漆黑幽邃的眼眸甚至有水雾冒出。

    锦悦愣愣望着他:“师父你没事吧?”

    他道:“我回来了。”

    语气很轻,像是怕惊着她般,轻柔里带着几分宠溺。

    “师父,你……唔?”

    疑惑的话尚未出口,嘴唇便被堵住。

    脑袋被他按下,他则仰起头。

    缠绵的亲吻来的毫无预兆,很快,她便被他亲到腿软站不住,不知不觉坐到他腿上。

    不会吧?

    他去一趟不周山就中情毒了?所以一回来就拉着她亲?

    惊讶之余,裙摆被掀起,皱巴巴堆在一起,他接下去的动作令她浑身僵硬不敢置信。

    “师父你是不是中毒了?”

    她急忙按住他胡来的手,湿漉漉的眼眸睁得浑圆,惊慌又羞赧地看着他。

    两人亲近过许多次,但他几乎没有碰过她脖子以下,此刻却匪夷所思地不仅碰了还相当大胆出格。

    旁边还躺着薛息痕呢!

    就算他真中情毒了,可也不能在这解毒啊!

    遂红着脸嗫嚅道:“师父你冷静一点,还有人在……”

    蔺沉渊并不理会薛息痕的存在,他啄着她耳根,大手强硬地往前,想找到她身上的珍珠蚌。

    锦悦缩脖子躲他,心里头慌得要命,暗道蔺沉渊果然中情毒了,否则这会子不会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

    “别动!”

    他低喝一声,越过重重阻碍找到了没有蚌壳包裹的蚌肉,和他记忆中一样柔软娇弱,小珍珠一碰就颤巍巍。

    “师父!”

    锦悦紧张到全身紧绷,她已经阻止不了他了。

    呼呼的海风从门缝飘进来,潮湿带着咸味,还有淡淡的腥味,在小小的木屋内弥漫着。

    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冒出,还有微弱的牙齿咬住衣衫后发出的哼鸣。

    是在做梦吧?

    锦悦揪着蔺沉渊的衣摆缩在他怀里,娇小的身子无助轻颤,泪眼模糊地叼着他肩头的布料。

    她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河蚌喜欢在皎洁的月光下打开自己的蚌壳,好让蚌中的珍珠吸收天地灵气。

    可现在还是白天呢,蚌贝就被强行打开了,灵气没有吸收到,娇滴滴的珍珠倒是被揉捏地红肿,无奈,蚌贝为了自保,便吐出一些黏糊清澈的水露。

    “师父……”

    漫长的煎熬时光,她大脑一片浑浊,除了软绵绵唤“师父”外,什么话都说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收手了,低头亲了亲她哭到泛红的眼角,将手抬起来给她看。

    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有清澈晶莹的黏液,是在蚌贝中沾到的。

    “是甜的。”

    明明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他却一本正经说是甜的。

    锦悦整张脸都烧起来,手忙脚乱想用衣衫帮他擦干净,可他却径直伸出舌头,将手指慢条斯理舔了个干干净净。

    “……”

    这、这太羞耻了!!!

    “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清风明月高高在上的凌息君,真的!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腿软站不起来,她此刻一定飞奔出去打水回来给他洗手!

    蔺沉渊低头用鼻尖蹭她耳朵,吐气滚烫:“为何不可,礼尚往来,你吃了我的真元,我便也尝尝你的……”

    “啊啊啊不要说了!!!”

    清冷禁欲的大佬发车太可怕了,她完全招架不住,满脑子不健康的向日葵色废料,差点化身为狼扑倒他,关键时刻,目光瞟到床上的薛息痕才压下那股强烈的冲动。

    好羞耻!刚才她和蔺大佬,当着小薛的面居然那样……

    她抬手捂脸,又一次问道:“师父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心情莫名澎湃,身体莫名躁动的毒?”

    “……”

    蔺沉渊整理着她凌乱的裙摆,接着说道:“还能走路吗。”

    “能!”

    锦悦忙不迭从他怀里站起身,脚软了一下,不过她很快稳住了身形,干笑着站在他面前。

    他幽幽看着她:“太弱了,这样便受不住,那动真格时,你怕是会走不了路。”

    锦悦:“……”

    锦悦:他、他又在开、开车???

    “师父!真的不要说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心内想着这情毒也太厉害了,果然让蔺沉渊性格大变,看来是她多想了,他性格大变的原因就是因为情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变故。

    “屋外来人了。”

    他闷闷出声,说完张嘴咬了咬她的手指。

    一股电流从被咬的手指蹿到身上,锦悦浑身一震,随后逃也似的从蔺沉渊面前跑开,推开大门跑了出去,想吹吹海风冷静冷静。

    是的,该冷静的人不是蔺大佬,是她才对!

    “神仙姑娘!”

    刚跑到外头,便见那个沈大夫满脸焦急地站在灵障外。

    ……

    天佑村有座悬崖与海相邻,时不时便有人从悬崖上一跃而下,从前众人只当他们是厌倦了海岛生活想离开,然自从锦悦说岛上有邪气后,沈大夫便觉得悬崖有古怪,恰好今日又有人爬上去,他便赶忙来找她了。

    人命关天,锦悦忙拉上蔺沉渊和沈大夫去天佑村,他们到悬崖下时,看到一名女子怀抱婴孩站在上面,迎着强劲的海风摇摇晃晃往前走。

    沈大夫道:“上面的是王家的大媳妇,不久前才刚生完孩子,还是王大叔盼了多年的孙子,这本是一件大喜事,王家上下开心极了,可不知为何,王氏今日却抱着孩子爬了上去……”

    锦悦道:“哪来那么多不知为何,是不是王家对这个姐姐不好?”

    “哪里不好了!”旁边就站着王婆婆和她大儿子,听了锦悦的话后,脸红脖子粗冲过来,大声嚷嚷道:“自打她生下我王家的头孙后,为了让她有奶喂我孙儿,我们全家整日到山里给她捉野味,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她,她除了奶孩子什么都不用做!方才,她挤不出奶喂我孙儿,我不过上手帮忙挤了几下,她便哭哭啼啼说我们眼里只有孙儿没有她!我骂她几句,她便要寻死,自己死便死了,还要带上我孙儿!这贱人的心肠真狠毒,自己的亲孩子也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