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天空猛然劈下一道闪电,谢青檀却轻蔑地朝后扫了一眼。

    这……这是怎么了?

    谢青檀你快醒醒啊!你现在简直就是画风不对了啊!

    莲舟在心里作呐喊状,脸上却带着一抹僵硬的笑容,“哈……哈哈……三公子在说什么啊,奴婢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谢青檀用一根手指晃荡着一串佛珠,妩媚的脸上露出一抹艳极的笑意。

    佛与艳!眼前的情景简直刺激得莲舟快要血管爆裂了,她艰难地垂下眼,不去看他。

    谢青檀将她这副表现印进眼中,嘲笑道:“莲舟不是既貌美又大胆吗?怎么现在作出这么一副鹌鹑样了?”

    貌美?大胆?谁能比的上您啊,谁又知道你抽的是哪门子的风,之前还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变了,就像是有了第二人格一样。

    第二人格!

    莲舟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牢牢地抓住他。

    “欺软怕硬果然是人之天性啊!”谢青檀状似有所感悟的样子。

    姐姐这不是欺软怕硬,只是在害怕你这个精神病而已。

    奇怪哩,以前又没有发现他这副样子,为什么会感觉他有危险呢?

    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当莲舟正在为自己神奇的第六感感慨不已的时候,谢青檀却缓缓地走近了她,他走近几步,她就后退几步。

    “不许动!”他突然暴呵一声,莲舟心尖一抖,身子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自己停了下来,无论莲舟心中又多么焦急,又多么想要移动,可就像是陷进了泥沼中怎么也拔不出来,怎么也移动不了。

    这是怎么了?

    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反而……反而……

    谢青檀轻轻一笑,“嗯,真乖啊……”

    他伸出手来想要碰碰她,却在将将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漾着桃花春溪的眸子眨了眨,笑道:“哎?你在发抖?为什么呢?”

    你个变·态!

    谢青檀掐了一下佛珠,在柔软的木制上留下一道月牙痕迹。

    “你可真有趣……”

    有趣个鬼!

    他的视线又像刀子又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周身,却刺进骨中。

    莲舟艰难地想要张开嘴,“三公子你……“

    “嘘!”他将右手食指放到自己娇艳的唇前,右眼轻轻一眨,“有人来了,且让我们看看除了二哥还有谁会来英雄救美。”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欢快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三哥!三哥!”

    谢青檀一愣,显然谢青杉的出现并不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微微摇头,“真是没想到啊……”

    “三哥!”谢青杉迅速地奔至眼前,谢青檀转过身子,冷淡道:“有事?”

    “有事!有事!”谢青杉猛点他的头。

    “哦?”他神色不变,声音中带出的却满满都是怀疑。

    “首先”谢青檀一甩佛珠,扫过一片花株,花瓣翻飞,“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身上檀香味那么浓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谢青杉嘘了一声,双手交叠在脑后,闲散地站着。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怎么会知道……”他撇着头不满道。

    “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谢青杉好像突然想起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的,“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我院子里的一个婢女?”

    “婢女?”谢青檀眉心微蹙。

    谢青檀点头,随手就要去夺他手中的佛珠,“哎?挺好看的嘛!给我玩玩!”

    谢青檀一扭身夺过,长袖翻飞,艳丽逼人的容貌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单薄长袖后。

    “你的婢女叫什么名字?”

    “我哪里知道!”没有抢到佛珠的谢青杉没有好气地说道。

    好一个理直气壮!

    “就是我一个大婢女,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哼,居然敢从爷爷我的手掌心逃脱,看我不打断她的狗腿。”

    合着你找她就是为了打断她的腿?

    谢青檀似笑非笑地瞅了莲舟一眼,莲舟心中立刻浮现一个猜测:难道这个失踪的婢女自己也认识?

    “侯府里少了一两个人又有什么可找的,说不定就死在哪里了,这在府中也是常事。”

    瞧瞧!瞧瞧!这哪里是一个每日吃斋念佛的人该说的。

    似乎听到了莲舟的吐槽,谢青檀又状似体贴地补充道:“需要我来诵经超度她吗?”

    谢青杉突然以拳冲掌,恍然大悟道:“啊,死了呀,啧啧,真是可惜……可惜没有好好揍她一顿。”

    莲舟已经无力吐槽了,在这诡异又凶残的侯府里,自己还活着就已然不错了。

    谢青檀看了看莲舟,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声道:“你说,死的是你身边的梅簪、兰佩还是……芙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