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别过头:“……不是的。”

    阚天对她极尽宠爱,解决了她的监护人问题,当年她没有参加中考,直接以艺术特长生的名义直接进了晚乡一中,住在市中心的别墅内,甚至她记下的那些仇人,他能一个一个地替她处理掉。

    锦衣玉食,除却自由。借刀杀人,总要付出代价。

    他的手指插入发间,拆掉了她的辫子,裙子纽扣一颗一颗解开,最后一颗是直接伴随着撕扯的动作崩落的,苏倾扭头看着地上那枚纽扣,眼泪又无声地掉下来。

    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亲吻,包裹在浅粉色蕾丝文胸下的胸部,从前尚玲珑,十七岁时已经初现饱满的形状,这样诱人的画面,却使他沉迷的动作停下了。

    额角的疤痕微微鼓起,他眼底划过一丝兴味索然的嫌恶。

    苏倾趁机说:“我例假还没有结束。”

    “哦。”他没有太失望的反应,眼底彻底清明下来,躺在她旁边,漫不经心地摩挲她的手背。

    苏倾松弛地看着天花板,背后出了一层汗,无声地松了口气,反手快速敛起了自己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莫慌。

    第74章 玉京秋(十四)

    太阳朝西移动,江谚一直握着手机,手边的黑色书包被晒得发烫。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额头上晒出了一层晶亮的薄汗,他略微眯了眼睛,眸中有些茫然。

    “嘀嘀——”桥上车辆越发密集,来往不断,密不透风,在他面前连成一道屏障。

    他挂掉电话,垂下眼睛,指尖慢慢地扫过那个“好”字,这个号码是对的。

    他打字:“苏倾”

    红色感叹号冒出来:“信息发送失败”

    “苏倾”

    “信息发送失败”

    “……”

    脊背猛地靠在桥柱上,他发觉自己的后背都让汗浸透了。起开烟盒,心烦意乱地点了支烟,拇指虚划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苏倾跟他换了的这个火机,是掀盖的。

    他冷眼看了看这只镶着碎钻的打火机,学她那样抵开盖,火苗浸润了烟尾,他却没有及时移开。

    他长久地睨着火苗,似在发呆,长而密的睫毛颤着。

    他无声地接起电话:“江先生是吗?表演开始半小时了哦,a5,a6是还没有到吗?”

    他默了片刻:“帮我们取消了吧。”

    “票一经售出概不退换,确认取消……”

    “谢谢。”

    挂掉电话,他望着来往的车辆发呆,脸色很淡。抽完手上这一根,把烟屁股随意地摁进垃圾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背起书包往桥下走去。

    车来车往,他逆着车走,车子掀起的呼呼作响的江风,扬起了他的黑发。他的外套敞开着,烈烈鼓着风。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最后一次拿起了手机。他几乎把这串号码背下来了。

    这回电话却通了。

    “喂。”

    那边的声音刺啦啦作响,信号很差,她的声音缥缈得像梦一样。

    不知怎么的,满腔的不满,听到那边呼吸的瞬间,全部变成了巨大的恐慌。

    飞驰而过的车不住地擦着他耳边过去:“我在江浦大桥上,下面是江,你在哪?”

    “……”绵长的,细弱的呼吸,似乎下一秒就要截断一样。

    凉意顺着头皮往下爬,他的手都抖起来:“没死说句话,苏倾——”

    “我在的。”小心翼翼的,细而怯的声音,她在他面前总这个样,那双眼睛抬起来一瞧他,就看得他没办法。

    她的声音平静而怜惜,好像对着陌生人说话一样:“快回去吧,风这样大。”

    如刀的风刮在他脸上,还知道风大?他停了片刻,火全哑了:“衣服多穿点,外边冷。你从……”

    “嘀、嘀、嘀……”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他咬着后牙,反拨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江谚用力抓了一下头发,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服侍阚天是一整套程序,现在连头都没开,便断了。

    苏倾见他烦了,反身抱他的手臂,阚天果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从身上扯下来:“陪我躺一躺。”

    两个人和衣躺在一张那张粉红色的小床上,谁也没有碰到谁。阚天闭着眼睛,烦乱从皱紧的眉头泄出。

    “晚乡那条路修通了,从机场过来很容易。”他淡淡地开口。

    苏倾发现他的口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前那种宠溺和哄诱褪了色,更像两个成年人之间轻描淡写的对话。

    “从香港,还是云南?”

    “缅甸。”

    阚天家里是靠贩毒和高利贷生意发家的,早年辗转于东南亚,后来家族分裂了,他带了一批人北上,扎在晚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