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钟先生,过来替南絮看看吧!”方洪涯轻声说道。

    他的见识要比女儿更加广博,在军中医武双绝的人也不少,曾经的战天大帅就是最好的例子。

    得到方洪涯的首肯之后,方家人也不再阻拦钟良。

    钟良既然答应刘生过来,自然也是准备看看方南絮情况的,只见他微微向方洪涯点点头,便直接走向了,躺在床上的方南絮。

    此时,薛神医也并没有离开,他不屑的看着钟良,当他听说刘正国,找来一个毛头小子给方南絮看病时,心中很是不悦,方南絮这病连自己都没有办法了,这小子能够看出什么来,搞不好就是来招摇撞骗的,但是他并没有在一开始就为难钟良,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不爽钟良的还有郑子聪,他刚刚在乾龙山庄算计钟良不成,反被钟良找来张庭玉狠狠压了他一头,是故对钟良已是恨之入骨了,但那时他也拿钟良没有办法,现在这姓钟的居然还打肿脸充胖子,来给南絮看病。

    他在心中盘算,一会儿,只要这小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好好奚落这小子一通。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钟良早在进门之时,就替方南絮看过了,确实如薛神医所说,冰寒之气侵蚀心脉,以她自身的修复力是很难抵挡了,如若任凭这股寒气继续侵蚀,她活不过一月。

    闻和问对于此时的钟良,来说都做不到,因为方南絮天生异香,在她身上也闻不出其他气味来,至于问也是如此,方南絮处于昏迷之中,自然是无从问起了。

    于是钟良只剩下切了,他将手放在方南絮的手腕上,给她把脉,把完脉后,又轻轻扳开方南絮的眼皮看了看,钟良做完这一切之后,心中也有了结论,方南絮的确是吃了阴寒之物所致。

    见钟良缓缓站起身来,刘正国赶忙追问道:“钟先生,你可有办法救醒南絮?”众人也都将视线紧紧盯着钟良。

    钟良叹了口气说道:“方小姐现在的病情确实很严重,我现在可以用针灸之术救醒方小姐,不过我若此时用这法子强行唤醒方小姐,她最多也只有三年可活了。”

    其实对于方南絮的病,钟良早就知道病根所在,是她体内与生俱来的阴寒之气,只是要清除这阴寒之气实属不易,他曾经在师父收藏的一本医书上,见过一个药方倒是可以医治,只是上面有一味药材,在现在几乎已经绝迹了,所以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根治方南絮的病。

    只能活三年吗?方家人,似乎都不能接受钟良的治疗方法。

    “哼哼,一派胡言!”

    “小子,你刚刚的话,就是你信口胡诌的吧!”

    “什么靠针灸可以救醒方小姐,老朽我专研医道数十载,从没有见过只靠针灸就能压制阴寒之气的。”

    薛神医在听钟良说完之后,就立即驳斥道。

    方家人都被薛神医言之凿凿的话语震慑住了,这薛神医可是闻名云省的神医,而且还是方老爷子的故交好友,对于薛神医的医术,他们自然是毫不质疑的,所以现在方家人,也认定钟良就是在信口雌黄。

    “薛神医,钟先生也只是提出他的观点而已,您不必动怒。”刘正国出来打着圆场。

    “刘伯伯,你不用替这姓钟的说好话了,我看他就是在不懂装懂。”

    “对于中医的针灸之术,我也是略有了解的,那是很需要技术的,起码要薛神医这个年纪的老中医,才敢给病人施针,你看看这姓钟的如此年轻,他哪里懂什么针灸。”

    “如果让他给南絮治病,就是在谋害南絮的性命!”

    郑子聪跳出来,毫不留情的将钟良一顿贬低。

    方家人没想到郑子聪敢出来当面指责钟良,那薛神医不知道钟良身份就算了,郑子聪可是见过张庭玉对钟良的维护的,不过他们此时也只当郑子聪是紧张南絮,所以才如此情绪激动的。

    钟良盯了郑子聪一眼,这小子是不是太跳了,哪里都有他。

    这时方洪涯有些疲惫的说道:“钟先生,谢谢你,能够来替南絮看病,不过你说得法子太激进了,我们不能接受。”

    钟良听得出来,方洪涯这是不相信自己,而且看样子还准备赶自己走了。

    郑子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得意洋洋的看着钟良。

    然而钟良却是还没有走的意思,他看向薛神医说道:薛神医,是吧!你给方小姐开的药方可是,犀角地黄汤,外加了穿心莲、山慈菇、黄连、玄参、水牛角几味药材。

    闻言薛神医猛地一惊,钟良所说不假,他确实是开的犀角地黄汤,而且后面那几味药材还是自己根据方南絮的病情自己添加的,就是方家人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804章 洪秀珠的条件

    “难道他只凭着给方南絮把脉,就能看出自己开出了什么药方吗?”

    “不,不可能,这小子,不可能有这个实力,这本事就连自己都做不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厉害!他说不定是来之前,就看见了方南絮煎药的药渣,才这样说的,对,一定是这样。”

    反正薛神医是绝对不相信,钟良会有这样的能力的。

    在场的方家核心成员,都是极为精明的人,他们一看薛神医的表情,就知道钟良一定是说中了药方。

    方媛脸上也露出诧异之色:“这钟良竟然这么厉害吗?只是看了看南絮的状况,就能将她服下中药的药方都说出来,难不成他真的是神医?”

    方洪涯微微眯起眼,薛神医的表情自然也落入了他眼底,再结合刚刚钟良说话时的语气,他听得出来,这可不是一个信口胡诌的人,能够说得出来的。

    惊恐之后,回过神来的薛神医再次质问道:“小子,你是不是看见方小姐熬制中药的药渣了?光靠把脉,我可以断定,你是绝不可能知道,方小姐所服中药的成分的。”

    此时众人再次看向钟良,薛神医说得不错,如果钟良是看见了药渣,才做出来的判断,也不能说明钟良医术能够高到哪里去。

    钟良冷笑出声“呵呵,薛神医,你自己做不到,并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这只能说明你才疏学浅而已。”

    面对薛神医一而再的质疑,钟良也不再忍让,于是直接怼了回去。

    薛神医吹胡子瞪眼道:“你,你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哪里来的资格说我学识浅薄?”

    郑子聪也在这时候斥责钟良道:“姓钟的,你居然敢妄议薛神医,薛神医好歹是医学界的前辈,你怎么能够如此说他,我看你现在不仅是在方家招摇撞骗,而且还目无尊长,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郑子聪知道像方家这样的大家族,最重礼仪尊卑,他这样说,一定能够让方家人都厌恶钟良。

    这时刘生看不下去了,他看不惯郑子聪和薛神医,咄咄逼人的架势,于是忍不住站出来替钟良解释道:“薛神医,你说错了,我刚刚是陪同钟先生一起过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接触到药渣。”

    “而且每次南絮煎完药的药渣,都会被及时清理掉,钟先生总不会在这之前,还去翻了我家的垃圾桶吧!”

    毫无疑问,郑子聪的话是对薛神医最好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