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固说自己在家里。

    言晏让白固在家等自己。

    白固沉默了一会,对言晏道不用了。

    言晏没想到白固会拒绝自己,想了想,问:“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吧?”

    “看到了。”白固笑了起来。

    言晏不知道白固是以怎样的心态笑出声的,反正白固的笑声他听着心里难受。

    白固对言晏道:“我早就知道这件喜事了。”

    “你说,这是喜事?”言晏不可置信地问。

    “要不然呢?”白固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

    言晏无言以对。

    白固对着言晏道:“婚礼那天,你应该会跟藤子文一起来参加吧?”

    言晏犹豫了一会,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嗯。”

    “你也会参加么?”言晏吞吞吐吐地问。

    白固笑着道:“当然。”

    言晏闻言,无言许久,心里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陪着言晏。

    白固似乎完全不受齐贤婚事困扰的样子让言晏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语。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然后言晏就回了盛源。

    他回到别墅后不久,滕子文就回来了。

    言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的戚宇跟在滕子文后面。

    戚宇跟滕子文回来时有公事要谈的。

    言晏很自觉地给他们让出谈话空间。

    戚宇跟滕子文这一谈就谈到了天黑。

    谈完公事之后,滕子文留戚宇下来吃完饭。

    戚宇同意了,然后全程就在看老板跟言少怎么秀恩爱。

    戚宇这顿饭吃到胃堵,最后十分后悔自己留下来当了电灯泡。

    晚饭后戚宇告辞,言晏跟滕子文到花园里散了会步。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姜管家上来告诉他们,新订做的礼服到了。

    滕子文于是拉着言晏一起回房试衣服。

    言晏很是无语。

    他的衣服已经有很多了,有几件礼服拿到手之后一直没有穿过,滕子文怎么又订了新的礼服。

    言晏问滕子文怎么想到要做新的礼服。

    滕子文回答是为了参加齐贤的婚礼而准备的。

    言晏听了滕子文的回答,心底的情绪更加复杂了。

    滕子文拿出衣服,催促言晏换上。

    言晏虽然心底不大乐意,但还是照做了。

    两个人换完衣服之后,滕子文推着言晏到镜子前面去。

    滕子文站在言晏背后,伸手从后面环保住他。

    两个人的身影连成一个映在镜子里。

    “不错。”滕子文似乎是在给新做的礼服下评论。

    言晏抬眼看了一眼,两件衣服都跟往常送来的那些衣服一样,十分合身。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需要改?”滕子文伏在言晏耳边,低声问。

    言晏被他的气息吹得耳尖颤了颤。

    再次看向镜子里。

    这再一看就看不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他身上的衣服跟滕子文的,款式一致,花纹相似,连配色都差不多。

    简直……就像是情侣装。

    镜子中的滕子文满脸笑意。

    言晏只触了他的眼神一眼,就立刻低下头。

    “我们可以不穿这套礼服么?”言晏问滕子文。

    言晏完全无法想象在齐贤的婚礼上,他和滕子文想白固展示他们恩爱的样子。

    别人都可以这么做,但他不能这么做。

    白固是他朋友,他不愿冒一分在白固心上捅刀子的风险。

    滕子文闻言,眉头皱了皱,问:“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拿去改。或者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们重新做一套。”

    “不是不喜欢……”言晏答。

    “那是因为什么?”滕子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言晏找了个理由。

    当然这个理由也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虽然身边大部分都已经知道了他跟滕子文的关系,但他还是情愿再继续自欺欺人一段时间。“

    滕子文眼神一瞬间暗沉下来。

    言晏知道滕子文大概生气了,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子文,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我想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言晏生怕滕子文甩手离开。

    滕子文看清言晏眼底的哀求,本来打算松开的怀抱又变紧了,紧紧地包围住言晏。

    他们之间的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所以就算言晏从来没有跟他要过什么,别人也不会这么认为。

    滕子文到底还是不舍得逼得太紧。

    他愿意给言晏更多的时间,让言晏获得更多的自信。

    ——

    ——

    越靠近年关,日子越发忙碌。

    言晏觉得时间过得太快,齐贤的婚礼竟然转眼就在眼前。

    齐贤婚礼前一晚上,滕子文被他们一帮朋友叫了出去,说要给齐贤过一个最后的单身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