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年伸手看了眼时间,十分顺手地把外套递到纪薇手上,开口:“你和左浪前几天不是见过她吗?”

    顾明珠脸色微变,皮笑肉不笑,“纪小姐这状告得可真快。”

    左浪看向顾明珠的眼里全是痴迷,一旁帮腔,“纪薇,你那天不是信誓旦旦,说你和温斯年只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么?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打脸了?”

    他当然也不怕惹事,对顾明珠努努嘴,“喏,温斯年这套房,怕是都没主动带你来过。”

    顾明珠精致的面容微动,嘴角一扯,“纪小姐,苦肉计使得不错。”

    接着瞥向温斯年,“只怕是有人识人不明,引狼入室。”

    “那可不,咱们一向定力不错的温总,也有一天会败在美人计下。”左浪嗤笑一声。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针对纪薇。

    纪薇细想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看见的和顾明珠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左浪。

    纪薇拿着温斯年的外套,西装下的十指微微颤抖。

    被欺负、被骂,她从来就不怕。

    换个场景,她会毫不客气怼回去,但此时此刻她不想让温斯年为难。

    顾明珠察觉到她的脸色,换下冰冷神色,笑盈盈开口:“怎么,纪小姐都不打算反驳一两句?”

    桌上的白瓷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枝,花开正俏。

    顾明珠掐了一朵,拇指与十指捏着根蒂,在指尖慢悠悠转着,“还是说,被人打脸,哑口无言。”

    左浪哈哈大笑,翘着的二郎腿不停晃荡,“难不成温总扶贫,竟然是个美人小哑巴?”

    纪薇终于没忍住,脸上微笑,“这周刚上的台词课,单一语言的沟通,只在同样的物种中进行才有效。”

    左浪反应了几秒,这才明白过来她这是骂人,“我他妈……”

    一直没开口的温斯年从她手里取走外套,扫了屋子里黑脸的另外两人,“说够了?”

    他话语平平,但语气听得顾明珠一惊。

    “她可不像左总这么嘴碎,拿着什么事都来告状。”

    温斯年的眼神掠过顾明珠,“那晚我就在旁边的赵总的车里,说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纪薇也是一愣,她原以为是他从别处听来的消息,居然是在现场?

    顾明珠着急解释,“斯年,我只是……”

    “明珠,有些话我并不想再三重复。”

    顾明珠的脸色暗淡,“我……”

    温斯年没有表示出想听的样子,穿好外套,很自然牵住纪薇的的手。

    将她的左手紧紧握在手里,温柔出声:“晚宴不会很久,放松就好。”

    除了温斯年本人,另外三人全愣住了。

    哪怕是一贯看他不顺眼的左浪,也被温斯年这操作着实吓了一跳。

    温斯年何曾有过这等柔情。

    但眼前这一幕,却又真真实实发生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纪薇的手指被他包住,像拢在一捧火里。

    很暖。

    一直到宴会开始,他都没有放开。

    宴会过半,温斯年被几位老总拉着去聊什么。

    纪薇终于得从在场人的焦点中逃离出来,她找了一处很偏的位置坐下,试图理一理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耽搁明天的拍戏,她端了一杯温水,水刚润唇,身后有一道力气袭来,重重撞到她的身子。

    水没喝上,倒是溅出来泼了自己一脸。

    不怀好意的男人上前动手动脚,被纪薇遏住手腕,用力一扭动。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面容扭曲,“抱……抱歉。”

    纪薇擦干净脸上的水渍,轻轻一笑,“您客气了。”

    待她松了手,这人赶紧逃之夭夭。

    见有人败下阵来,人群里那些想着要给她下马威的人犹豫了一下。

    远处,那人还在活动着手腕,疼痛未消,“左总,那女人下手真狠。”

    左浪冷哼一声,猛灌了一杯酒,“还真是小瞧了她。”

    说完这话,端了两杯酒走近。

    纪薇正给赵茉发着微信,眼前晶亮酒杯遮住视线。

    一抬眼,左浪那张笑得虚假的脸在头顶,“纪小姐,能否赏光?”

    杯中是淡蓝色的鸡尾酒,颜色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