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松了下来,纪薇这才拿起一旁的剧本,仔细看了起来。

    接下来只有几场戏,台词不多,但她怎么也没发集中精神。

    梦里的场景像是缠绕着她的爬山虎,层层叠叠,占据她整个的脑海。

    她梦见了温斯年。

    是在凶险万分的环境里,她举目无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之中,有人劈开了压倒过来的巨石,救她脱离险境。

    那个人一身月华色衣衫,单手执剑,眉目若泠月清姿。

    梦里虽然是古代的场景,但那人的面容纪薇看得清清楚楚。

    ——温斯年。

    他搂你住她的腰,利剑横执,剑身映出寒气,对面前那群穷追不舍的黑衣人开口,“想清楚了,我的剑不赏月,只饮血。”

    随即又对她道:“有我在,别怕。”

    这简直什么狗血偶像剧式的梦境啊!

    梦里温斯年不让她看那些血腥的场面,还单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那句“别怕”一直萦绕在脑海,一场不怎么重要的戏,ng了六场才过。

    文庆野放下剧本,走近些,“怎么了,是最近没休息好吗?”

    这段时间,几位主要演员早上四点多就要起床化妆,晚上常常要过了十二点才收工,不仅女演员,连男演员都眼见的消瘦不少。

    纪薇调整呼吸,“有一点点。”

    文庆野笑了一声,她倒真是诚实。

    考虑到最近一段时间的拍摄的确强度有些大,文导从桌上拿起扩音器,“周末大家赶早收工,结束后咱们一起去吃火锅!”

    现场不少工作人员眼睛都直了,高呼“文导万岁”“火锅火锅”的声音响个没完。

    火锅的地儿是文导亲自安排人定的,一个大包间里三张桌子。

    平日里大家多事点头之交,但一旦到了吃火锅的场合,但凡再怎么不熟,怎么随便聊上几句。

    纪薇为了保持体重,不怎么敢吃肉,只能挑些蔬菜。

    火锅吃了一半,接到了赵茉的电话,问她自己那晚是怎么回去的。

    纪薇什么细节都没落下,完整地转述了当晚温斯年和赵坤帮忙把她送回的家。

    赵茉停顿了两秒,“薇薇……你们应该没见到房间衣架上晾着的内衣吧?”

    “肉色一件,粉色资料。”纪薇接着开口,“d杯。”

    “完了!”赵茉电话里哀嚎,“早知道打死我都不借酒浇愁了…”

    话没说完被纪薇一顿猛喷,这么大人了做事还这么不让人放心。

    赵茉自知理亏,也只能一一应着。

    “薇薇啊,怎么又这么凑巧,温总又碰见了你?”

    纪薇也愣了好几秒,“可能是因为他妹妹温伊人……”

    话被打断,“有位名人说,一两次都可以称之为巧合,但到了第三次,如果不是刻意为之,那可就是命中注定。”

    “哪位名人?”

    “这个嘛……”

    又有电话打进来,纪薇松了口气,“有电话,待会儿再和你聊。”

    陌生来电接起,纪薇听到一个很冷硬的女人的声音,“纪小姐,我果然小瞧了你。”

    纪薇脸色一变,起身拉上包间的门,“你…”

    没问到是谁,对方先挂了电话。

    阿束正巧出来去卫生间,看她在门口思考着什么,叫了她一声。

    纪薇正思索着这人是谁,冷不丁被阿束一问,吓了一跳。

    “薇薇,文导刚还在夸你呢,你反到没在。”

    纪薇收回思绪,“那我先进去了。”

    事后又平静了几天,但那个声音,纪薇一直没忘。

    纪楠最近身体不太好,又来市里的医院住了几天院。

    为了不耽搁拍摄,纪薇只能在晚上下戏后赶去住院部。

    她拎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水果,晚上十二点多,出现在病房门口。

    叶琴正打算去洗漱,出门就撞上她。

    “怎么样?阿楠好些了吗?”

    病房里,被子下的小人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