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么淘气?”

    纪薇清醒了几分,“具体的太记得了。”

    温斯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记得,甚至连自己去过江城都完全没有印象。

    但他可以确定,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见他沉思,纪薇晃了晃手。

    温斯年回神,给她递了个保温杯,“不远了,快到了。”

    “嗯。”

    看完这些孤寡老人,两人当晚是住在养老院的。

    有几位阿姨年轻的时候呆过合唱团,特别喜欢唱歌。见纪薇小唱了一曲助兴后,俨然把她当成亲孙女,一个劲的拉着问长问短。

    又见纪薇穿了件单衣,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大红外套翻了出来,一定要她穿上。

    纪薇生得好看,再加上以前在家也常常干活,帮着老人们做了长寿面,爷爷奶奶都特喜欢她,人气简直直逼温斯年。

    热闹过后,纪薇敌不过老人家的热情,和三位奶奶住一屋。

    月光浸堂,窗帘渗入微微朦胧月色。

    纪薇躺在床上,想起了母亲。

    想着想着,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有些难受心疼。

    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她点开一看,是纪楠的老师通知明天要去文化馆接孩子。

    前几天,纪楠的学校组织学生们到余市的一处红色文化基地研学,军训式学习四天,明天结束。

    想到那个小鬼,纪薇心里好了很多。

    刚回复完老师,微信又新跳出新消息。

    “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接纪楠。”

    还没等纪薇问温斯年怎么知道这回事,又有信息跳了出来。

    “早点睡。”

    纪薇瞧着这几个简单的字,心底仿佛有微光升起。

    第二天一早,因为路上遇到车祸,堵了好长一段时间,等温斯年和纪薇赶到文化馆,正赶上大部分家长来接孩子。

    由是,文化馆东门外人流、车流挤得不成样子。

    还没下车,就见到门边的梧桐树道上聚集了一群人。

    纪薇带好口罩下车,在人群里找纪楠,不想,嘈杂人群中,听到了他倔强的嘶吼声,“你别欺人太甚!”

    循着人声,纪薇见到了攥紧拳头,紧绷着小脸,大眼眶里滚动着泪花的纪楠。

    在他面前,是一个穿着不俗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

    “大宝!谁欺负你呢!”

    人群之外,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把地上的孩子拉起来。

    “你家长呢!”中年胖男人见儿子这样子,怒不可遏。

    纪楠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缩了缩鼻头,“厉明轩他抢范梓涵的面包,梓涵不给,他就推她,还踢梓涵。”

    边上,另一个小女孩哭着点头。

    中年男人丝毫没有为自己儿子的霸道行为致歉的意思,反而走上前,挑衅道:“哟,你是哪家的孩子?”

    他孩子抢先回答:“没爹的野孩子。”

    “哟,难怪。这样没教养的小杂种才最会胡说八道,是吧小畜生!”

    班主任看不下去,上前制止,“厉先生,都是小朋友见的打闹,就……”

    “张老师,我上周才和董校长一起吃过饭,学校的课后娱乐课堂可还等着我的捐助。”

    边说着,边走到纪楠跟前,伸手就向他的头上摸去。

    纪楠往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人。一抬眼,正是纪薇。

    纪薇伸手,接住了中年男人的手掌,在反手一拧。对方没料到这一出,哀嚎了两声。

    “你你你!”男人疼得面部扭曲,又说不出多余的话。

    纪薇心里一团火,“给他道歉!”

    男人身材肥硕,见对方是个女子,自然不肯示弱。笨拙的出手,试图挣脱纪薇的手掌,但没想到,得来的只是纪薇更加用力的一拧,痛得他忍不住倒吸凉气。

    “道歉!”纪薇声音泛冷。

    边上又不少围观的人,男人放不下面子,嘴上逞强,“你知道我是谁吗?惹怒了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好心的人悄悄对纪薇说,让她出出气就行了,别得罪这人,这人有权有势,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纪薇一撇头,瞧见弟弟纪楠被扯得杂乱的上衣和头发,哪里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