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饭,将老人家安排睡下,纪薇又陪几位舅妈打了会儿牌。

    纪薇牌技不好,输了半晚上,倒是惹得几位舅妈不好意思,说改天一定要好好教她。

    她一一应了下来。

    待把所人有安排妥当,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她蹑手蹑脚走近纪楠的房间,帮他盖好被子。

    刚一出门,碰上温斯年拿了两个杯子。

    “这是?”

    两分钟后,两人到了阳台,凌晨风凉,温斯年还特意给她拿了条毯子。

    月亮已经偏向东方,星河依旧耀眼。

    倒好酒,温斯年递给她,“温夫人,辛苦了。”

    纪薇知道这是指她今晚的表现,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给你丢脸那就好。”

    纪薇摇头,“明天要出差吗?”

    他的事情一向很多,最近是外公外婆难得回趟国,这才在家多待了几日,明天要飞新加坡。

    温斯年摸摸她的头,“还没分开就舍不得了?”

    纪薇悄悄锤了他一拳,“才没有!”

    “真的?”他步步紧逼。

    纪薇说了实话,“有一点。”

    “别怕,你见过外公外婆和几位舅舅了,他们都是明理人,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他想着他今晚的表现,“柔意表妹那么挑剔的人,都难得夸了你。你的能耐啊,可是厉害得多。”

    “顾振辉今天给我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软软的。

    “说了什么?”

    “他说,想补偿我和我妈。”

    许是经历这么多,顾振辉终于懂得看清时势,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温斯年同她碰杯,“他昨天找过我和我爸。”

    纪薇讶异,“因为顾家的事?”

    温斯年之前的整顿,可是害得顾家损失严重。

    出乎纪薇的意料,他来找温绍元和温斯年,为的是两家的婚事。

    “当初顾家和温家随口定了亲。”

    纪薇愣得一下从他怀里直起身来,“他还要你娶顾明珠?”

    温斯年低低笑出声来,“你往日的聪明劲呢?”

    片刻后,纪薇了然,愣住了。

    “顾振辉并不是只有顾明珠一个女儿。”

    “他的意思是……”

    温斯年环住她的胳膊,“他和韩馨离婚了,承认了你是他的女儿。”

    纪薇心中气愤,咬着下唇,这么多年,她和母亲的吃的苦算什么?

    温斯年瞧着她的样子,不动声色将她的注意力移开,“你什么时候连经济学也知道了?”

    温斯年的三舅舅是有名的经济学家,在是滨城大学的教授,还是博导。

    没想到今晚席间,纪薇竟然能和三舅舅聊了许久的博弈论,聊到纳什时,三舅舅更是很久没有这么高兴。

    纪薇靠在他肩上,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自学的,很久了。”

    温斯年能想象出她一边拍戏一边苦学的样子,将她身上的珊瑚绒毯子裹紧了些。

    “如果累了,那就放松一些。有我在,不用这么辛苦。”

    纪薇仰头看他,眸光像星子,月光落在头发上。

    “因为喜欢所以不累。”

    “喜欢经济?”

    如果她喜欢,他倒可以手把手教她。

    未来顾振辉的产业,多半是没有办法指望顾明珠。

    纪薇作为顾家的长女,没有办法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