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想着只是几天的功夫,不碍事。

    这时候,黎梦川却是不敢再有这么侥幸的想法了。

    容墨却迟疑的看了看小鬼王,他依旧卧在自己的肩头,面容放松的沉睡,一点也不知外界为了他是有多烦恼。

    “……这也不是我们想送走就送走的。谁也碰不到他啊。”

    “而且,他虽然拉我入梦,但也没有其他的了。如果我们强行拉走他,可能反而不好,激怒了他,我们更不是对手。”

    容墨开口,然后又转移话题道:“对了,赵家兄弟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现在还是以他们身上的蛊毒为主吧。先把害他们的邪法师抓出来。”

    “如果这个邪法师,也是那个组织的,我们就是既削弱了那个组织的势力,又多了一个线索。”

    “如果不是,我们铲除一个邪法师,也不亏。”

    容墨一大串话,说的两个人也是认同,便点了点头。

    黎梦川这时才说:“他们两个的蛊毒,都解了。”

    容墨适时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来,只是他向来不善于隐藏情绪,就更别提什么“演戏”了。

    所以连忙岔开话题:“那就好。那我们还有找到背后邪法师的法子吗?赵叔那里,有新消息吗?”

    黎梦川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又一时说不上来是哪里,刚想说什么,就被栾音抢白。

    “你也没看到是谁解了蛊毒吗?我们还以为你看到了。”栾音道。

    容墨愣了愣,没想到栾音会忽然问,僵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时候绝对多说多错。

    黎梦川的声音这才出口道:“我只发现了一只蛊虫,应该还少了一只,但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过他们两个的身体已经在恢复。”

    “至于找邪法师,这蛊虫是子蛊,或许我们能从这方面想想法子。”黎梦川问了那么许多人,甚至都上论道app发了帖子,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或许,这蛊毒,是小鬼王解的?”栾音却还没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容墨,目光又转到小鬼王身上。

    黎梦川的视线也不禁落到小鬼王身上,之前他确实没有察觉到别人的气息。

    再加上容墨是被“共情”了。

    也说明当时小鬼王可能“醒”了过来。

    但小鬼王为什么又要做解蛊这件事呢?

    容墨也顺着两人的目光去看小鬼王,之前就想着把这“锅”扣在小鬼王身上。

    但是没想到他装晕变真晕。

    也就错过了扣锅的时机。

    不过,这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吗?栾音竟然自己想到这个上面了。

    只是容墨碍于自己的渣演技,还是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发表太多的意见。

    幸好,可能是哪位大佬听到了他的“祈求”,赵常则忽然兴奋的冲了进来。

    “大师,大师,有消息了。”

    他看到容墨靠坐在床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兴奋,如果容墨还昏睡着,是不是就吵到容墨休息了?

    “哎呀,小容也醒了,太好了。”

    他感慨一句,接连的喜事让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甚至有些止不住。

    不过说起谁害了自己的儿子,他的神色又愤恨且后怕了起来。

    “按大师您的提点,我把身边的人,全都调查了一遍。”

    一开始,只是家中的为数不多的帮佣,毕竟两个儿子大了以后,就各自有了喜欢的东西,也不总是黏在一起了。

    能够有共同交集的,除了家中的帮佣,就是一些同学老师和朋友。

    另外,赵常则还没有放过自己商业上的一些竞争对手。

    毕竟因为他而害他的两个儿子,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重重调查之下,纰漏还真不是出在这些外人的手里。

    真正想要他儿子命的,想要他的“命”的,其实还是所谓的“家里人。”

    “人,我已经送到了警方手里。就以下毒害命起诉他。”

    只是,这东西他是从哪里来的,警方那边还没有给消息过来。

    而那边将人送到警局,他这边就来找黎梦川,也是因为知道黎梦川他们能够跟警局沟通,能将这事特事特办。

    毕竟虽然医院这边能够证明赵家两兄弟,确实是因不明毒素危害健康而住院,可他儿子实际上却是因为“蛊毒”。

    而且现在已经解蛊,医院方面根本出具不了什么毒素的报告。

    那人要是死扛着不说,他们就算断定是他,可没有新证据,找不到他的下过毒东西,仅仅是个他拿东西给赵家两兄弟吃的监控视频,也不能证明什么。

    ——特别是按黎梦川的说法,这蛊虫已经进入了赵家两兄弟的身体之中,那就算找到他们当日没吃完的东西,都验不出什么毒素。

    所以,赵常则不能不急。

    他将监控给几人看。

    画面里,那人给赵家两兄弟一人端了一份糕点,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也是我们家用熟的人了,他这完全是避开了近处的监控。”赵常则。

    监控远了,画面虽然还算清晰,但角度不好,也录不清楚声音。

    而赵家两兄弟现在还没醒,他们也没处去问。

    黎梦川看完视频,一开始其实也并不觉得这人有什么奇怪,只是当赵家两兄弟显然十分不想吃这糕点时,这人的费力劝说,有点古怪。

    ——虽听不到内容,但看前后“剧情”分析,这人应当是在劝说的。

    这才让赵常则觉得这人十分古怪。

    他又不是厨子,自己两个儿子也不是三五岁的小孩,也不是饭点,为什么就非劝着他们吃什么糕点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

    黎梦川觉得确实有点古怪,但仅仅是这么一点“可疑”,也并不能断定这人的“罪”。

    可能因为他不是赵常则这个做父亲的,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强烈的感觉。

    不过,或许也算是个突破点,他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去警局问问情况。”

    实在不行,他就亲自过去审问看看。

    容墨的目光这时候却是落在了床头柜上,封着蛊虫的那个杯子里。

    “川哥,你之前说,这是子蛊。但子蛊与母蛊之间,有感应吗?”

    刚接通电话的黎梦川,被容墨这忽如其来的问话,弄的愣了愣。

    “应该是有些感应的。”栾音代替黎梦川回道,“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容墨有些不确定道:“那我们放了这个子蛊,它会去找母蛊吗?”

    就跟小蝌蚪找妈妈似的吗?

    一瞬间,栾音的脑中不自主的冒出这句话。

    觉得容墨的想法,天真的可爱。

    只是看着他认真询问的神色,又有些不好意思笑出来。

    反倒是认真回答到:“就算放飞它,它真的会去找母蛊,我们也没法儿跟的上它啊。”

    “……那,让它,飞的慢一点?”

    ☆、长尾巴的子蛊

    蒋雯婧到赵家工作,已经有三年时间了,日常负责家务清洁。

    赵家父子三人虽不是顶热情的人,但也算温和,在他们家工作,任务也不重。

    至少,这是蒋雯婧快三十年的人生里,做过的最轻松的工作。

    工资也不差。

    跟男朋友也商量好了在郊区买房结婚,她连首付都已经存了三分之二。

    但这一日,她忽然被警察带走了,说是她给两个小赵先生吃的糕点里,有毒。

    “这,这不可能。真的,我不可能害小赵先生啊。”蒋雯婧被审问了一个多小时。

    三番两次的颠三倒四的反复的询问,让她本就紧张的情绪,更加紧绷,甚至像是下一刻就要崩溃了一般。

    “就是我在外面买的,我觉得挺好吃就带给了小赵先生。”蒋雯婧压制着要爆发的情绪,再一次重申。

    “就是城西广裕街那边的一家店,店名我不记得了。”

    “是,小赵先生本来是说他们不太爱吃这个口味,我就多劝两句而已。其他我真的不知道,店里包装好了,我就拿回来,就这样而已。”

    “甚至,小赵先生没吃完,我不舍得扔,我还吃掉了剩下的。”

    面对警方提及家中监控上的画面,蒋雯婧觉得自己实在百口莫辩,她就是送个糕点而已,为什么就忽然发生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