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不小心把这里弄坏了一点。”万菱指着手办身后的裙摆处,她不小心弄坏了一点小角,这是近段时间许棠最喜欢的一个手办,她实在怕直接告诉许棠,让她很不开心。

    就想着,先买个同样的,再来跟许棠道歉。

    只是没想到她抢到货、下了单,这东西还没到货,但许棠却已经发现了。

    但听到她说这些的许棠,却是更加疑惑不解。

    她一把拿过那个手办,仔细地看了看。

    “这个,不是我的。”许棠道,这不仅仅是说这个手办不是她换的,更是说这也不是她原来买的那个,甚至是谁买来的,她都不知道。

    “那个角,本来就是我不小心嚯了个裂缝。我一直没时间去找师傅修补,就转了个位置,暂时眼不见心不烦。”

    毕竟刚到手不久的宝贝就伤了,她心里能好过嘛。

    但没想到,这手办命途多舛,几次遭遇意外啊。

    容墨结果这东西细看,同样也没有做手脚的痕迹,但,许棠本来的手办,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啊。

    ——本来就是来找线索的,所以不用容墨提,另外三人也已经想到,许棠一直没发现异常,就是对方用了李代桃僵的手段。

    “……爸,我给表妹打电话,约她出来见一见?”许棠望着许先生,有些艰难的开口。

    如果真的是亲人想要害她,她……

    可是,表妹跟万菱来她公寓的时间只隔了两天,要说换手办,也确实是她有机会。

    表妹来她公寓后,她也不是一眼不错的跟着表妹,表妹也是在她的房间、书房等地方转悠过。

    ——所以她绝对有时间做这些。

    至于她走时,自己没有发现她拿了东西?她不是给自己收了垃圾嘛,她还能去检查自己的垃圾不成?

    更何况,当时她有什么理由非拉着表妹,强行检查自己的垃圾哦?

    什么古怪的癖好嘛?

    因为有之前对万菱一丝怀疑的愧疚,许棠虽然理智分析表妹有诸多“作案便利”,心底却还保留一丝期盼。

    也许也就是自己多想了不是?

    但,表妹却并不接她的电话,一连打了三个。

    每一个,都逐渐让许棠越发的不安。

    许先生按下许棠不死心再拨过去的手:“我们直接去她家。”

    反正,到底有没有牵连,容墨去看看也就知道了,如果是他们多疑,那他一定会弥补他姐姐一家。

    如果是真的……

    ☆、新的法门

    许棠姑姑家离她们家住的别墅区也不远,也是个高档小区。

    只是在市区与县城来回,到底废了不少时间,他们也不好连夜过去看什么。

    ——何况,容墨本就熬了一夜坐飞机,虽不用倒时差,许家人也不能不让给他休息。

    翌日一早,几人便直奔许家姑姑的住处。

    早年的许家并不算富裕,也是在许先生成年后才有了一些家底,然后经过五六年的拼搏,才渐渐站稳跟脚。

    那时候,却正是许姑姑人生之中最灰暗的日子。

    许姑姑比许先生大七岁,那个年代的人结婚也早,而许姑姑婚后一年便生下了龙凤胎。

    ——男方家的老太太身子也不好,许姑姑又要照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一直也就没什么收入。

    但好在这位前许姑父跟着许先生做起了生日,家里的状况也就越来越好。

    许先生站稳跟脚后,前许姑父也找到了新生意的方向,两人虽是拆伙了,生意理念也有所不同,但也能互相帮扶一些。

    直到龙凤胎十二岁那年,这位前许姑父开始闹起了幺蛾子。

    大约他是那部分有钱就变坏的一部分男人,所以他开始沉迷于年轻貌美小姑娘的温柔乡之中。

    最终,在冷战甚至家暴之下,许姑姑在徐先生的劝说及帮助下,离了婚。

    孩子也被许家争取了过来。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许家姑姑母子三人跟许先生一家,渐渐疏离了不少。

    一开始,许先生是以为因为自己曾和前许姑父合作过,姐姐看到自己也容易想到过往不舒心的事情。

    后来面对姐姐的排斥,他也不好太过凑过去,也都各自有家庭,所以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许棠妈妈病故的最初那几年,小许棠几次被托付给许家姑姑照顾,两家才稍微来往多了些。

    不过等许棠大了一些,鉴于她不爱与表弟表妹相处,许先生也不好去逼迫她。

    这些事情,许先生自然没有跟容墨细说,但去许姑姑家的一路,他的脑子里都围绕着这些是是非非。

    忐忑的等着容墨看完情况之后,给他一个宣判。

    众人到了楼道前,一见容墨微微皱眉,许先生心头就是一跳,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问出来。

    门铃摁了许久,旁边晚起的邻居都没吵了起来,但许姑姑一家还没有应答。

    邻居揉着惺忪的睡眼,虽然被吵醒很不高兴,但还秉着素质,语调缓和的说道:“你们是他们家什么人?他们家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回来住了。”

    也不知道是去旅游还是怎么着,邻居也不好过问太多。

    不过,房子多久没住人,他还是留意到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见邻居回屋了,又沉默了一会儿,容墨才开口道:“我能察觉一点异样,但,跟许棠的事情有多大关联,我不能断言。”

    他伸手在许姑姑家门前抓了抓,游离在周围地一丝丝黑气被他抓进了手中。

    ——这丝晦气昭示着许姑姑家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但是跟许棠身上东西的气息又不尽相同,所以容墨也不能一口咬定,特别是看许先生对许姑姑一家的情感也很复杂。

    容墨不想因为自己的话,让许先生有什么偏向。

    许先生叹了口气,带人往回走,这一趟虽然不是一无所获,但这情况让许先生心头更加沉重了。

    一路,几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直到,容墨的电话响起,是黎梦川。

    他一直到现在,才有空回容墨的电话,一问情况,电话那头他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黎梦川可不是论道app里那些对容墨不甚了解的人,直到他绝对不会夸大其词。

    ——甚至黎梦川也有种感觉,以他的多年经验,遇上的事件棘手程度,都比不上容墨遇上的这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墨实在太过倒霉。

    “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浮出水面的邪法师,手段都非同寻常。”黎梦川在那边沉沉叹气,“我这边也处理完了,我立刻赶过来。”

    按理来说,他们处理事件的程度应该跟他手上这个案子差不多才对。

    但现在,好多情况却都出乎他们意料。

    比如“鬼王”,比如“人瓮”,诸如此类。

    回到许家别墅,容墨看了看许棠的情况,暂时没有异动,他们也没什么消息,得等许先生托人找到许姑姑一家的踪迹。

    所以也只好各自休息。

    *

    容墨正看着学习资料,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是聂思霜毫不间歇发来的消息。

    ——一个人刷出了一个群的消息数量,容墨险些都没法儿翻上去从第一条开始看。

    好不容易等容墨看完全部,聂思霜都已经没了再发消息的“兴致”。

    聂思霜问容墨,为什么没看到他来做笔录,又说他没来太亏了,她们都跟大佬们面谈了一下,虽说时间短,但那到底是近距离接触。

    虽然说的是正事,不能要个签名,讨论修行问题什么的,但是还是让她好激动啊。

    容墨:我没接到什么说要去做笔录的消息啊。

    一头雾水的容墨一条一条的回应聂思霜。

    当时他爬到坡上,一开始没注意,后来都没看到小鬼王的踪迹,还担忧了好一会儿。

    ——等他被聂思霜拉着一同旁观的时候,才发现小鬼王不知什么时候又在他肩头凝出小小的身形。

    战局得到控制后,容墨几次看到那几位大能的目光从他身边扫过,虽没“抓个正着”,可鉴于他肩头有小鬼王,他心虚啊。

    谁知道小鬼王的隐匿身形,会不会对这几个大能不起作用?

    所以见没人注意自己,他还能不赶紧溜吗?

    后来见也确实没有人来找自己说什么,容墨不由就安心了些,也更加不可能自己去找“事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