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几人的人墙,容墨这才发现李承竟然也在,而且还跪在地上。

    虽说知道他不是自己真的哥哥,但也不好任由他这么跪着。

    容墨连忙去将人扶起来,叫哥是叫不太出来,毕竟不像是黎梦川的那样的关系,也不像邵子冀那样叫邵哥。

    只好含糊的道:“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连尊称也不敢用,稍微冒出一点生疏的意思,李家人的眼底就会露出一丝丝受伤又心疼他的表情。

    ——好似在想他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到了自家人面前都小心翼翼。

    李承还没从自己的“所作所为”之中缓过神来,他又看了看言凤起,他记得进屋后只是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他就不记得后面的事儿了。

    “不知,这位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稳住心神,抻平了衣服,意图保持自己的风度向言凤起发问。

    容墨一下就想到,李承怎么言大佬了,都被人给打跪了?

    一想又不对,李承要是真的惹了言大佬,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而且真惹了言大佬,是谁借了他浑身是胆,也不敢这么跟言大佬说话啊。

    言凤起坐到沙发上,平板当着众人的面,从另一侧飞到他的手上。

    容墨腿一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满眼都是哭诉,大佬要不要这么刺激,要是想拿平板,让他跑个腿不行吗?

    不也就是三两步的距离,他很是乐意啊!

    这样的“魔术表演”果然让三个人目瞪口呆,邵子冀和项庆康压下的,言凤起当时怎么突然出现接住的容墨的疑惑,又再度冒了出来。

    ——他们才被打破不久,重塑后接受世上有玄学、天师的世界观,瞬间又摇摇欲坠。

    这风水玄学的等级,跟神仙妖魔出现在眼前的等级,它这不是一回事儿啊。

    说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就像是前一刻还在跟村长说着话,下一刻却是进来个国家领导人。

    ——就这样比喻,这之间的等级差别还有“云泥之别”。

    几人连坐下都不敢,越看言凤起便越发觉得他的气质不似凡尘俗世之人。

    僵着身子站着。

    特别是李承,联想到自己莫名不记得又记起的那段记忆,脑内想法顿时万马奔腾起来。

    其一瞬间的思想辽阔,就连呼伦贝尔大草原估计都不够他跑几蹄子的。

    ——还有一个更为懵逼的容墨,跟黎梦川对着眼,想问一问他睡觉的时候,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吗?

    但众人只能静默无声地看着言凤起手指在平板上,优雅的划着,挑选今晚要吃的东西。

    挑完他的,就轮到了其余几个大佬。

    因为言凤起的不再这样,其他几人也都一一出来,平板被从一人手里传送到另一人手里。

    几人就见着容墨的那间并不算大的卧室跟什么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气质各异且都长相出色的男人从中走出来。

    霍斐颇有几分雅痞的味道,大约是跟冼辰宣一起受言大佬压制最久,所以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会儿搭着一身锦衣长袍的冼辰宣的肩头,被推开也不放弃,两步之后又靠了过去,还商量着有什么尝鲜口味一起点了。

    ——他们点菜从来不敢超越言凤起的数量去,所以有时候霍斐想吃的种类多,就会“请”冼辰宣或者豹豹给分担一点。

    至于为什么他们这样“尊崇”言凤起,容墨是没见过言大佬在这样的小事上计较的,也不知道冼辰宣他们是怎么想的。

    但他们克制点菜的“欲望”,容墨还是很高兴的。

    众人见着这两人商量完,就将平板放在了茶几上,接着一只“黑猫”就跳了上去。

    他竟然也特么的回操控平板,会点菜!

    还在说服自己“言凤起大概是传说中玄学天师大佬”的邵子冀和项庆康,顿时对了一眼,他们今天是必须接受世上有妖精不可了呗?

    而在大佬们的彻底不遮掩之下,原本对他们有所了解的黎梦川,也觉得受到了冲击。

    大能前辈们他倒是都认识,可是,猫又是怎么回事?

    ——是猫的修为已是脱胎,还是跟着大佬们久了,凭这猫的智商都已经修为有所成,成了传说中的猫妖?

    等豹豹也点好餐,想起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不会变化大小,暂时不让出来的刚来的老五,还是“大发善心”的叼着平板进了房间。

    真是的,没事儿脑什么幺蛾子,是外卖不好吃吗?

    给他吃一顿,老五就该能听话了吧?

    坐在言凤起身旁的容墨,仅仅揪着身边言凤起的衣袖,他是真的不知道大佬们的打算啊。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马真的好吗?

    要是只在黎梦川面前也就算了,他本来就知道不小,可还有邵子冀、项庆康和李承这几个寻常人呢。

    他们现在面色麻木,像是没什么问题,但看那已经蒙圈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等待外卖的过程中,言凤起才像是无事可做一般终于开口说道:“容墨与你,没有血缘关系。”

    猝不及防地一句,李承心底早有猜测,虽然难受,但也尚算能够接收。

    可容墨就惊了,这事他一清二楚不假,可正是知道他才顾忌着李家人的心情,一直找不到好时机澄清。

    大佬这么直接点破,李家人还不得伤心死?

    容墨有些担忧的看着李承的神色,毕竟这些天,李家人对他是多少真心实意他最清楚。

    他们都是好人,他不忍心伤害他们。

    倒是李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能不清楚吗?

    邵子冀一脸惊诧的望着李承,也不知道言凤起说的这个事情和李承平静的承认,哪个才更让他惊诧。

    “是,是我换了dna检测的头发。”拔的是他自己的,跟他爹的检测能不是肯定的血缘关系吗?

    这下就来项庆康都被他这骚操作惊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你是想着,给阿姨一个……”邵子冀只能猜测这个,只是他还没说完,李承就摇了摇头。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他要是知道,现在还能这么懵逼吗?他要是知道,不得早就去找让他这么“做”的人的麻烦了?

    他是不太懂并且是第一次面对“玄学”,但他从不是任人欺辱的包子啊。

    看看前些天隐瞒容墨网上消息的董事们,就能对他的手段窥见一二了。

    他还在这里,没有暴躁的去找人麻烦,全然也就是因为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怎么搞的这事儿。

    “他是受人操控。”言凤起在容墨的疑惑目光下,说了一句。

    痕迹细微,且隔了数天李承才再次出现在大佬门前,那气息也就消散了干净。

    从李承的情况,他们也能猜测到是这样,他们想知道是更深的东西,比如是谁动的手呢?

    容墨望着大佬,就算之前那人动李承躲过了大佬的感知,那现在大佬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有意寻找,应该能够掌控线索吧?

    言凤起扯出被容墨无意识攥在手中,还越攥越过分的衣袖,随意的抖开。

    衣袖舒展成原来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容墨顿时有些尴尬。

    “他得了你的头发,却等到今日才驱动阵法要夺你魂魄,要么是准备的事儿多,要么……”

    言凤起没有接着说下去,眼神之中带着轻蔑,伸手将容墨背包里放着的封存着蛇人的符箓拿出来。

    一挥手,将那蛇人放出来。

    被封在符箓里有些晕晕沉沉的蛇人,忽然得见光芒,顿时激动的挣扎起来。

    蛇信弹动的动静即便是看不到祂的李承等人,都能听到空中传来似有若无的声音。

    “这东西,凭你们玄门如今的实力,还做不出来吧?”言凤起示意黎梦川开眼看看蛇人。

    只是黎梦川不是不开眼,他是看的不透彻——以他的功力,看到蛇人一个形,但却没法给言凤起一个肯定答案。

    他讪讪笑了一下,虽然看不清,但他能确定的是,他肯定拿不下这蛇人。

    知道这个答案,黎梦川又看了一眼容墨,虽然那个法门定然是大佬们教的,但容墨能使的纯熟,也就证明他的天赋和努力一样都不缺了。

    “这约莫,也不过是那甚老祖的手段。”言凤起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