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让人家吃的。

    梁泊翊瞟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

    林温婉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为了能让口中的辣味消除一些,梁泊翊吃了许多清淡的菜,然而对面的一直在吃那道鱼,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

    虽然在院中他并没有注意过她的饮食习惯,却也没从下人口中听过她如此嗜辣。

    “你从以前就很爱吃辣?”

    林温婉刚咽下一块鱼肉,听着他的话犹豫了一下。

    思索了一会儿道:“是最近喜欢的,不知为何觉得清淡的已经满足不了,所以想吃些刺激胃口的。”

    梁泊翊听着她的话没有再次发问。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点个收藏,留下评论么么~

    第八章

    皇帝将佛珠丢在地上,跪在地上的人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慌道:“这……这是先帝赐与太后的佛珠。”

    拿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着,冯信抬头看向元新。

    “已经消失许久的佛珠,又重新回到了太后手中,冯公公觉得这其中有何蹊跷。”皇帝询问着,神色透露出不悦来。

    先帝去世的突然,为了避开风头留下一条性命才来到了天台养老,没成想居然在年过半旬时还能碰上这么一桩事。

    敛下脸上神色,他道:“老奴看不出有何蹊跷。”

    “哦?这佛珠出现在太后寿宴上,由人口中得出是从宫外铺中买来,公公难道一点都不知情?”皇帝手指轻敲着桌面,有些不耐烦了。

    冯信道:“自打先帝逝后老奴就从宫中出来,对于佛珠之事实在是不清楚。”

    元新见他几次三番的说不清楚,便放过他,让他出去做事。

    冯信松了口气,捡回了一条性命,起身告退。

    这前脚刚出殿门,后脚就有侍卫压人进来,元新对着那人道:“明日正是祈福之时,你这双眼睛可得看仔细了。”

    那人身子微微颤抖抬起头来,就是卖佛珠的掌柜,他声线不稳道:“草,草民一定……一定擦亮眼睛看清楚。”

    元新从位子上走下来,挥手让侍卫放开他,蹲身搭上他的肩膀,轻声道:“若是成了你就做了件大事,到时候赏赐自然少不了,如果做不成…让太后受惊的责罚肯定少不了,孰轻孰重你可明白?”

    掌柜慌得差些失禁,涕泗横流地说:“明白,明白,草民都明白。”

    元新神色冰冷地说:“将他带下去好生安置一晚,明日可是大有用处的。”

    侍卫赶紧将人带了下去,殿内的蜡烛闪烁着微光,楚湘推开只有一条缝隙的殿门,看到元新坐在高位之下的台阶上。

    “皇上。”这殿内的烛光太多昏暗,令元新瞧起来十分无助。

    元新闻言抬头,看向楚湘,缓缓地伸出手嗓音低沉得说道:“过来,陪朕。”

    ***

    翌日大早,宫女们早早地过来伺候人起床洗漱,林温婉在昭阳院中向来是巳时起戌时睡,这会儿天色刚蒙蒙亮就将她喊了起来,着实还有些困意。

    任由宫女们摆弄完后,林温婉打着哈欠走出偏殿的大门,看见梁泊翊已等着了。

    她强忍住困意走到他身边问:“爷这么早就起了?”

    梁泊翊没理她,双手背在后头转头往长廊外走,林温婉赶紧跟上,这儿她可不熟啊。

    站在天台的台阶下的空地上,往上就是一口大鼎,还要一张长案,上头摆了好几样吃的。

    大臣们渐渐聚拢过来,晨时的太阳虽不热,但站久之后自然生出些汗,皇帝才来。

    踩着台阶而上,太监将早已准备好的三根长香递给他,元新拿着三根长香对天拜了几拜就放在鼎中。

    这是古人常有祭天祈福的方式,林温婉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了,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西照国有天师,虽然是个虚位没有实权,但是就连皇帝见了也要礼让三分,而这天师的作用就是为西照国的君王在祭祀祈福之时做法用的。

    用现代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个神棍。

    这位天师穿着一身白衣,便是连胡须都是白的,站在鼎前一顿呼呼喝喝。

    林温婉只觉得身上热意散了一些,抬头看向天空,才发现阴云将太阳掩实了,瞧着这副样子应该是要下雷阵雨。

    天师将酒倒入杯中洒在地上,剩下的酒尽数倒在了自己的剑上,这般做下来才算结束。

    天师道:“大事已成。”

    元新点了点头:“多谢天师,劳您多费心了。”

    “哎,皇上何出此言,既是国家有危,臣又是一国天师,怎能袖手旁观。”

    林温婉听着半分兴趣都没有,捂着肚子都快饿死了。

    这场祈福做了整整一个半时辰,元新才大手一挥放众人离开。

    只是这刚还没走几步,林温婉的额头上就有了凉意,伸手一摸居然是雨滴。

    豆大的雨滴打在石板上,渐渐地越来越密集。

    人群中有女声喊道:“下雨了,快跑。”

    一群人拔腿就跑,林温婉被人推了一下险些摔倒,赶紧稳住身子向前看去,远处有一处小亭子在她的视线中只有绿豆大小。

    骤然而来的雨下的更大了,周身没有暂时躲避的地方,林温婉铆足了一口劲儿,穿着绣鞋往亭子里跑。

    等到她跑到亭子里时,身上的衣物都淋得差不多了,发丝上还在往下滴水,林温婉甩了两下袖子,才发现亭中有一群人——都是没跑回去的。

    她这副落汤鸡的样子自然是被他们都看去了,尴尬地笑了两声,她道:“怎么都在这儿啊。”

    余光往最近的一边瞥了一下,梁泊翊居然也在。

    这场景尴尬至极,梁泊翊见她衣物贴身的紧,薄纱部分透出了肌肤,就这副样子还能在别人面前坦然站着……

    起身将林温婉拉到他方才坐的地方,站直身子挡在她的面前,几位大臣纷纷收回了目光,装作关心的安慰着自家夫人。

    林温婉倒是有些感激他这样做,拿出袖中藏着的手绢擦了擦贴在脸上的发丝。

    这雨来得快去也快,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变弱,遮挡在天上的乌云都散去了。

    此时有人道:“天师可真厉害。”

    林温婉心道,要是古代有天气预报,我都可以给你当天师。再说了,这是为了旱地祈福,下在这儿有什么用。

    待其他人都走完之后,梁泊翊才转过身来,目光直视前方:“回去。”

    林温婉起身乖乖的跟在他后头,入了偏殿就赶紧沐浴一番换上了另外的衣裳。

    宫女细心的端着生姜汤过来让她喝下驱寒。

    林温婉便问道:“可有见到我夫君?”

    宫女回道“适才见梁大人换完衣裳就匆匆出去了,奴婢不知大人去向。”

    林温婉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自行踏出偏殿往外头走去。

    本想着跟他说声道谢的话,这人一直出去做什么。

    天台刚下完雨,地上还潮湿着,一点点被灼热烘干。

    她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小极了,侧首去瞧,竟是林温婉的爹。

    林玄文正对着她的方向而站,背对着她站着的是个头戴纱帽的女子,看身形不像是盛氏。

    她是谁?

    林温婉在心中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会……背着盛氏冯氏搞小四吧。

    她走近红柱,想要好好一探究竟的时候,手腕被人猛地一拽,将她整个人拽的在原地转了半圈。

    惊吓之余目光上移,看到了那人的脸——是林成枫。

    他脸上带着怒气,连手上的劲儿都跟着加大了。

    林温婉只觉得手腕吃痛,跟要断掉了一样。

    她皱眉道:“哥哥,淑儿疼。”

    林成枫见她这副装柔弱的模样,嗤笑了一声,“在爹娘面前如此尚可理解,可在我这儿用这招数可无用。”

    林温婉想要挣开他,但林成枫毕竟是习武之人,手力自然比普通男子大些,挣扎了一会儿都不见有松动的迹象。

    她放弃了,呼吸紊乱地说:“淑儿只是瞧见了爹爹,哥哥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哼,谁知你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为何要躲在柱子后头偷看。”林成枫沉声质问道。

    “我……”

    林温婉真是快被他气死了,难不成还能害了自家人?

    “你们在做什么。”梁泊翊从皇上那儿回来,路径此地就瞧见这对兄妹怒目对视的,周围也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