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之后林温婉便清洗了手回到厢房里头,盛氏贴心,早就让人烧起了暖炉,此刻屋子里头都暖烘烘的。

    她将狐裘摆在屏风上头,准备入内收拾一下首饰。

    一人突然从帘子后头冒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啊!!”林温婉挣扎着,心中无比的慌乱。

    背后人低声笑道:“小姐,小人想你想的紧呐。”

    听见这个尖锐又猥琐的声音,林温婉感觉脑子都炸开了。

    胳膊肘狠狠地往后一送,听见一阵闷哼,环绕在她腰间的双臂就松开了。

    她赶紧同朱临平拉开距离,拿起首饰盒里头的簪子将尖头指向他。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害怕的声音都在轻微颤抖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慢了一点~明天尽量准时!!!

    第二十五章

    朱临平笑着, 一双眼睛都眯成了缝,上下打量林温婉的身子,步步靠近。

    “小人怎么在这儿, 自然是在这儿等小姐啊。”

    林温婉握着簪子的手往前伸了伸,将人逼退了一些, 心跳的跟打鼓似的,激动道:“出去!谁准你进来的!”

    “哎,小姐独自回了娘家,寂寞难耐的很, 小人想帮小姐纾解这寂寞。”说着,露出了一排白晃晃的牙齿。

    林温婉强行压着呕吐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 生怕他下一秒就窜到面前来。

    “放屁, 给我滚出去!我这儿不需要你!”她激动地破口大骂,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碰到这么个猥琐男,还是个究极猥琐男。

    朱临平不靠近了,摇晃着脑袋从容的坐下来,看了一眼林温婉道:“小姐怕是忘了自个儿还有把柄在小人手里。”

    林温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见他动作安分下来,自己也就冷静了。

    “把柄?那你也别忘了, 你同样有把柄在我手上。”林温婉思虑了一下,不畏地开口说道。

    朱临平哪知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皱眉道:“小姐就不怕梁泊翊他知道当初的事。”

    “那你就不怕我在丞相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林温婉瞪大了眼睛,硬是做出了一副气派来。

    朱临平听了, 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刺耳难听:“小姐还是那样天真,我如今在丞相之下任职许久, 知晓许多内事,他怎敢轻易将我抛弃。”

    林温婉皱眉恶狠狠道:“你若真逼急了我,当心我将你剥皮抽骨。”

    她的神色似有几分疯狂,叫朱临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前的林温婉虽高傲,但若触及梁泊翊的事,她定是会低下她的脑袋来。

    他本以此作为要挟,可如今却好像不管用了。

    林温婉将簪子抵在咽喉处,一双眼睛血红道:“出去,不出去我便自尽喊人,来了人看你如何应付。”

    朱临平慌了,赶紧起身道:“小人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簪子抵在喉间的肌肤有几分刺痛感,她才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身子软软的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她方才全靠一口气撑着,即便已经冷静下来了,心还是狂跳的厉害。

    朱临平这个小人,定是不会长记性的,这段日子在丞相府中,指不定还是要见到他。

    咬着嘴唇,林温婉颇为生气的看向铜镜里头的自己,脖颈上的肌肤被刺红了一些。

    林温婉回到丞相府的目的并不是因为单纯的想过个年。

    而是为了阻止一个好好的年变成了白事。

    在原著中,盛氏死于这个冬季,至于时间便是在五日之后。

    她本想着剧情做出了相应的变化,盛氏也许也不会死。

    但不知为何这么想时,内心便有一种负罪感,明知道那人可能会死,她却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做。

    为此,她还是纠结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

    就就在她怔愣的时候,白若回来了,见林温婉魂不守舍的看着铜镜,有些首饰也掉在了地上。

    她轻声喊道:“小姐。”

    林温婉回过神来看向她,道:“将东西收拾一下吧。”

    白若蹲身边捡掉在地上的首饰边道:“夫人喊小姐去吃年饭。”

    她嗯了一声,将手中的簪子放在盒子里头。

    年饭桌上只有五人,林温婉与林成枫对坐,时不时抬头就会看见对方,于是她便尽量不抬头。

    可林成枫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她刚夹起碗中的菜,对面的人的箸也跟着夹着,罢了,林温婉不跟他计较默默地收回手。

    盛氏都看在眼中,责怪道:“远疆,你妹妹好容易回来一趟,怎能这么欺负。”

    林成枫将菜夹进碗中道:“嫁出去的人如同泼出去的水,如今爹在朝中形势严峻,这个关头回来谁知是不是来打听消息的。”

    林温婉不禁皱眉,抬头道:“哥哥怎可如此说,妹妹只是想念家人了。”

    “哼,之前还在国傩上与梁泊翊亲热的很,怎么这回他没跟着你回来。”

    句句扎心,林温婉不想理他。

    林玄文本不是个喜欢在用膳时说话的人,此时出声道:“好了,都闭嘴。”

    林成枫冷哼一声不再怼林温婉,这年饭吃的也是无滋无味。

    外头的雪时停时下,在盛氏的屋子里头聊了好一阵之后她才离开。

    撑着伞刚走踩上雪,她便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十分熟悉——是林成枫。

    看他伞上的雪应是等了许久。

    林温婉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

    就在快要走过他身旁的时候,林成枫出声了。

    “我有话跟你说。”

    避无可避,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道:“哥哥有什么话要说。”

    手上的伞转了转,林成枫朝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道:“边走边说吧。”

    盛氏的屋子与林温婉的闺房相差不远,半刻钟就能走到。

    可偏生林成枫走的极慢,林温婉不知他这会儿突然找上自己打的什么算盘,心里头没底。

    跟着走在后头,手指头也逐渐冻僵了,只好换着手撑伞。

    “你可知如今爹在朝中势力减半。”林成枫走在前头突然说道。

    林温婉一怔,头一次听见他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话,不免道:“哥哥想说什么。”

    “你与梁泊翊在院中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林成枫回过头来问她。

    “夫君的行踪,妹妹不了解。”林温婉也只能停住脚步,抬头与他的目光直视。

    “哼,当真出息了。”林成枫冷笑一声,续道:“年关那会儿是他派了人去将爹手下的人逐个抓了个干净,连底子都摸清楚了。”

    林温婉心里头猜到了几分,问道:“哥哥是想让妹妹做什么?”

    这个问题问在了点子上,林成枫阔步走近她,一双眼眸发亮道:“他手头上定有名册,你将那名册偷来焚毁便可!”

    林温婉倒退了一步,被他激动的嗓门给吓到,握紧了手中的伞柄,她带着些抗拒:“妹妹不知那名册藏在哪儿。”

    “你与他同寝都没有发现,难道不在起居室里在而是在书房?”林成枫怀疑的皱眉。

    林温婉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他两根本不在同一个房间住,怎么可能知道藏在哪儿。

    而且若真是将名册取出焚烧,大概率来讲梁泊翊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毕竟整个院子里头就她只是林家人,跟林玄文有着血缘关系。

    “总之,若此事成了,爹在朝中地位稳固,你自然跟着享福。”说着,林成枫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全然没了平日里刻薄她的样子。

    林温婉含糊了几句便回了闺房,心里头没打算找出名册焚毁。

    在丞相府里头的日子过的极为舒坦,闲着无趣时还能找找冯姨娘听些有趣的事儿,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冯姨娘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么见多识广。

    日子很快一日日的过去了。

    这日盛氏说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拜佛,林温婉早早就准备好与她一同去。

    盛氏瞧她已经梳妆打扮妥当了,便一块儿前去。

    每逢过年时候,寺庙是香火最旺盛的时候。

    爬了许多的台阶之后才看见寺庙,林温婉喘了几口气已经准备好这一整日都守在盛氏身边不走开。

    她看见盛氏正要走到小摊去买香,赶紧准备跟过去,只是刚挪动脚步就听见后头有人喊她。

    “温婉?”林温婉听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回过头一看,将军府一家子都出动来寺庙了,连平日里哪都不去公事繁忙的梁泊翊都拉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