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婉张了张嘴,她还没答应呢。

    算了,在这儿等会儿也不会怎么样。

    一旁卖簪子的摊贩笑着道:“娘子买个簪子吧,一支五个铜板便宜的很。”

    他的手上就拿着一支蝴蝶戏花簪,瞧着有几分精致,林温婉拿了过来仔细地看。

    “可有铜镜?”林温婉问道。

    小贩赶紧将铜镜拿出,让林温婉试戴,将簪子插在发髻中,她对镜一照确实好看。

    “哟,小娘子在这儿买簪子呢。”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温婉侧首望过去,只见一个瘦削高挑的男人朝自己走来。

    方才只是瞧见了侧脸,如今看见了正脸更加心痒难耐了。

    娄浦将扇子合上,挑起林温婉的下巴,“啧啧啧,这姿色,在渝州也是少见呐。”

    林温婉微恼,将他的扇子拍开,轻蹙眉头道:“你这是做什么,没瞧见我梳了个妇人髻?”

    瞧她这副模样,娄浦越发感兴趣了又往前靠了两步左右瞧了瞧:“你的夫君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说着,就想将林温婉的肩膀搂过来,她哪里肯,将发髻上的簪子丢在他的脸上。

    “好你个不识相的,给我将抢了!我看谁敢拦着我。”娄浦身后两个贴身小厮上前,林温婉还没跑起来就被一人一只手臂压制住了身子。

    “放开我!我夫君就在里头!当心他出来打的你屁滚尿流!”林温婉气得红了眼睛不断地挣扎,但都是徒劳的。

    娄浦以为她在说假话,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光滑的跟嫩豆腐似的,“乖乖的跟爷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就道:“走!”

    街上无人敢阻拦,只因娄浦是个惯犯,只要在渝州城里头瞧见姿色上乘的女子便会被他强行绑回去做小妾,至今为止已有二三十个了。

    林温婉不禁大喊:“夫君救我!夫君就……”

    话还没说完,手臂上的重力一卸,腰上多了一股力量将她往后扯,随后便落在一个结实的怀抱当中了。

    林温婉低头一看,压着她的小厮都倒在地上捂腿。

    梁泊翊一双黑眸沉沉,搂在林温婉腰间的手松开转而拉住她的手往身后带了带,林温婉整个人便被他的身躯挡住了。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不知道爷的名讳?”娄浦捏着扇子走近他,二人的身高持平,他便将扇子指着梁泊翊的鼻尖,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梁泊翊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另一手往他的手肘处狠狠地一敲,娄浦便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声。

    “啊!啊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断了!”他一边捂着自己错位的手臂一边后退。

    痛的他冷汗直流。

    林温婉忍不住探出头来,看得大快人心暗暗捏拳:“好!”

    梁泊翊心中舒坦了些。

    方才出来时就看见那人用右手摸了林温婉的脸,便让他断胳膊长长记性。

    “少爷!少爷您怎么样了!”

    娄浦将小厮一脚踹开,怒道:“还不快去将官府的人喊来!”

    说完还不忘盯着梁泊翊,“有种就别走!”

    叫官府?看着那个小厮飞快地跑了出去。

    林温婉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如今他们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林温婉赶紧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爷,该跑路了。”

    梁泊翊垂眸看了一眼肩膀后头的人,似是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回道:\"无妨。\"

    快些将渝州的事情处理完也可早些回平靖,女子在外头抛头露面着实不太妥当。

    官府的人来的十分快速,看见坐在地上疼的脸色铁青的娄浦,与站着还护着人的梁泊翊。

    为首的衙役立刻道:“将他们抓起来!”

    “不必。”梁泊翊沉着出声,用眼瞪着身边想要靠近他们的衙役,将林温婉拉上,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走回了渝州府,渝州府门大开,渝州尹已经坐在大堂上面,看见娄浦一副惨样赶紧起身道:“侄儿,你怎伤的如此严重呀。”

    娄浦哭道:“舅舅一定要替侄儿出口气啊。”

    “好好好,你且先坐下。”渝州尹让师爷将椅子让给他做,随即又上座。

    惊堂木一拍,大喊道:“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梁泊翊不为所动,背着手盯着渝州尹。

    这让他有些毛骨悚然,“还不快让他们跪下!”

    有衙役上前,梁泊翊却道:“渝州尹竟是这样办案。”

    范厚道:“是怎样办案?”

    “我分明说了我是有夫之妇,这人还想强抢民女,你作为渝州尹怎么能公事私办。”林温婉早就憋了一口气,此刻吐露的十分痛快。

    反正有梁泊翊在身旁,她不带害怕的!

    范厚见她伶牙俐齿,笑着说道:“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勾搭男子,竟还说是强抢?”

    “啊呸,我勾搭他!明眼人都瞧的出来我夫君比他俊朗百倍千倍!”往脸上贴金也得看看颜值啊,林温婉忍不住地吐槽。

    范厚看了一眼在堂上站的笔直连粗布衣裳都难掩俊朗与气质的梁泊翊,转头又看了看坐在椅中咬牙切齿的人。

    “来人,将他们关进大牢,饿上十几日便愿意认罪了。”收拾过的烂摊子实在是太多了,范厚不想细究,吩咐着衙役。

    “舅舅!”娄浦站起身来,忍着痛强撤出笑容道:“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经不住这般饿,不如就让侄儿带回去吧。”

    范厚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好色的本性,摆了摆手道:“带走带走。”

    林温婉赶紧拽住梁泊翊的袖子,这会儿确实有些害怕了。

    “范厚。”看着就要下堂的人,梁泊翊忽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抱歉抱歉,今天又迟更新了qaq

    第二十九章

    范厚回头, 怒道:“你竟敢直讳本官的姓名,来人先打他四十打板再押进大牢!”

    娄浦手下的人想去抓林温婉,被梁泊翊一脚踹倒在地, 随手从衣襟中丢出一块铜牌丢在地上,铜牌分量不轻, 砸在地上“噔”的一声。

    衙役忙捡起来递给范厚,范厚接过牌子扫了一眼,登时软了腿差些跪下来。

    他慌忙跑到梁泊翊面前跪下,将铜牌举上头顶。

    “下官有眼无珠, 竟不知是尚书大人。”范厚的声音都在颤抖,平日里仗着官威草草了事许多的案子没想到今日却碰上了个硬茬。

    梁泊翊将铜牌收回袖中,瞥向娄浦道:“作为父母官, 却做着有失公允的事, 该办。”

    娄浦被他的眼神瞧的有些头皮发麻,冲跪在地上的范厚道:“舅舅,侄儿先行回去了。”

    范厚瞪着眼睛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出来,平日里什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往他这儿跑,如今大难临头就先跑。

    “站住。”

    娄浦站住身子, 缓缓地回头,看见梁泊翊朝他走来。

    “若是在干伤天害理的事, 就不是手了。”他指着娄浦折断的手臂,冷冰冰地说道。

    娄浦汗流浃背。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林温婉上前道:“看他这样子定是惯犯,指不定家中还有好多被强抢过去的良家妇女呢。”

    看着林温婉气鼓鼓的样子,梁泊翊倒是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便道:“给你一个减轻罪过的机会。”

    范厚忙抬头跪着往前动了动,激动道:“大人您说,下官什么都愿意办。”

    “带兵, 救人。”

    林温婉双眼发光,这招高啊,自作自受。

    娄浦手上的扇子都握不住掉在了地上,惊慌失措的看向范厚:“舅舅。”

    他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官职,紧紧握拳道:“好,下官这就去!”

    “来人!去娄家将娄浦强抢的民女都救出。”范厚站起身拍了拍官服上头的灰尘,大声地喊道。

    一群人便从大堂上走出大门,去往娄家。

    娄浦赶紧道:“快快快!快跟上去!”

    娄家是渝州为数不多的富户,不到万不得已定是不能惹的。

    范厚带着人大张旗鼓的闯进范府,将娄浦强抢过来的民女通通都放了出去。

    大都还是黄花闺女,见自己得救便抱在一块儿哭成了泪人。

    林温婉感慨道:“爷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梁泊翊垂眸看了她一眼,这个主意分明是她先提出来的。

    娄府顿时空荡了下来,娄浦被关入了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