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恒听得连皱眉头,打断了她的话:“私下你可唤梁尚淮为夫君,在人前可得尊称他一声尚书大人,可知?”

    林温婉点了点头应下,继续将话说完。

    燕恒听完后十分庆幸林温婉做出了如此果断的决定,但又为后续担忧。

    “走吧。”

    停在将军府外的马车已经离开,而将军府里却十分热闹。

    梁绰总觉得这个纱巾在哪儿见过,快要想起来时又好像觉得缺了点什么,双眼死死地盯着纱巾看了半晌,脑袋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会把夫人完结的,不会再拖啦~

    第七十九章

    于莘莘一直没见自己的贴身丫鬟回来, 便出了阁楼看看,却见到许多下人在院子里找什么。

    她入府才几日,不明原因, 赶紧拉住一个丫鬟询问:“发生了何事?在找什么?”

    “莘娘子好,奴婢们听了少爷的命令, 在找少夫人。”

    于莘莘眉头紧皱,觉得奇怪。

    自打她入住将军府邸之后,便听到三夫人已然死去的消息,这许是三表哥的幻觉。

    她松开丫鬟的胳膊, 也不得自己的贴身丫鬟,赶紧前往梁泊翊的别院。

    门敞开着,没有下人守着, 她穿过小庭直接走进屋子, 卧室的门也大开着,她听到了怒吼的声音。

    “我分明看见她了!你在胡说。”

    徐誉欲哭无泪,慌忙躲过自家主子丢过来的汗巾,“爷,夫人已经死了好些时日了, 怎会骗您呢。”

    “你!”梁泊翊只觉得浑身一股燥热,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

    他掀开被褥想从卧榻上起来。

    “我自己去找……”刚起身双腿支撑不住,身子后倒又坐回床沿边。

    徐誉慌张的双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见人没摔着才松了口气,“爷, 你这病还没好呢,可不能到处乱跑啊。”

    听着这些,于莘莘很想入内去看看, 奈何她是一个还为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自然是不能贸然闯进去的,只能站在门口喊道:“表哥可是醒了?”

    梁泊翊赶紧回到床榻上,徐誉将帘子放下,才道:“进来吧。”

    于莘莘缓步踏入卧房,坐在床榻外侧特意摆放着的木凳上,慰问道:“表哥身体可否好些?”

    他动了动身子,还是没什么力气,道:“尚可。”

    “表哥向来身强体壮,这次病倒也是因为嫂嫂,莘儿说句难听的话,嫂嫂已去,表哥得早些从中出来才是。”她讲的是情真意切,可全然没看到一旁的徐誉使劲儿冲她使眼色。

    躺在床榻上的人,死死地抿着嘴唇拳头松了捏紧好几次,才憋出一口气:“出去。”

    “表哥…”她认为梁泊翊还是很执着,想说服他不要想这些了,可刚喊出就被徐誉给半拉半推的送出去了。

    徐誉扭头就将卧房的门关上,猛地呼出一口气,吓得却是满头大汗,捏着袖口擦了擦额头,说道:“哎哟喂,莘娘子啊!您方才可真是吓死奴才了。”

    于莘莘不解地说:“为何?我讲的都是实情。”

    徐誉有些无奈,他打心底明白表小姐这么说都是为了少爷好,但少爷眼下这副样子哪是可以听得进去话的。

    “奴才晓得,少爷心里明白得很,但您总得给他个时候吧。”

    于莘莘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与表哥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心虽知表哥最疼她宠她,她的话向来也是众人里最听得进去的,可现在…

    一个成婚才几年的女子,就将自己比下去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

    她捏紧丝绢,半晌呼出一口气道:“我知晓了,就先回去了。”

    徐誉哪能看得出她心里那些拧七拧八的心思,恨不得她早些走,于是一脸欣喜的将人送出了院子。

    林温婉一路上心惊胆战的跟着燕恒回到丞相府,屋里的丫鬟都没在,她便换好了衣裳在屋子里等着她们回来。

    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自己被梁泊翊扯下的面纱。

    虽然并非不想让梁泊翊知道她还活着,但是现今还不到时候,平靖传林温婉死的事人尽皆知,风头还未过,她暂时不能以新的身份出现。

    陷入沉思之时,芍蕊端着茶水从屋外进来,沏了杯茶放在桌上问:“雪娘子可是出门去了?”

    “没,就在府中转悠了两圈,怎么了?”她起身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烫的赶紧吐舌头散热,差点烫的眼泪都落下来。

    “奴婢还以为娘子跟着相爷一同前往将军府了,没让厨房备点心,奴婢这就去交代他们,赶紧做一些。”说着,急急忙忙的跨出屋门去。

    林温婉笑了笑,心道这丫鬟也是个热心肠的。

    她起身走到屋门口,本想着去树荫底下待会儿,却见到芍蕊被人拦下来,两个人在那儿说着什么。

    她停步凝神,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相爷让丫鬟都去前厅待着,说是有要紧的事。”

    “害,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我还得伺候里头那位呢,你就装我去了就成。”

    “这次可不一样,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哟,你行行好吧,跟我一块去算了。”

    “到底什么事啊,瞧把你慌得满头大汗。”

    “听说,梁老将军也来了,就在前厅待着,听别人说脸都是拉着的。”

    芍蕊皱着眉头,心里也有点害怕,“啊,这么恐怖。”

    “是啊。”

    说着说着,芍蕊就被人拉到前头去了。

    林温婉没跟上去,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头躲起来,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厅。

    梁绰脸色沉着的捏着一块面纱,手捏的扶手死紧,好像随时都能把扶手掰下来似的。

    气压很低,燕恒能感觉到十分压抑,虽然是在他的府邸之中,但自己心底可没半分底气。

    丫鬟陆续进来站成一列又一列,管家点着人数,直到最后才走到燕恒身旁轻声地说:“相爷,都到齐了。”

    燕恒起身道:“大将军,晚辈府邸中所有的丫鬟都在这儿了,您请过目。”

    梁绰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手上提面纱垂下来,问道:“方才是谁,戴着这面纱,出来领了。”

    众丫鬟面面相觑,无一人肯站出来。

    梁绰冷道:“怎么?当时做偷鸡摸狗之事没想过后果?快些站出来,若是被我揪出,可就没好下场了。”

    丫鬟们听的是一头雾水,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将军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梁绰的耐心快用尽了。

    燕恒捏拳咳嗽了一声,人群中有一个身影默默地走了出来,跪在了地上,“这…这是奴婢的…”

    梁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再次确认:“这当真是你的?”

    “是…是奴婢。”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梁绰将面纱丢在她的身边。

    丫鬟的身子瑟瑟发抖,缓缓地抬起头来,梁绰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这丫鬟,与林温婉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也难怪卧病在床的儿子会认成林温婉。

    “你,为何私自留在他的房中。”

    丫鬟轻声细语地说:“奴婢爱慕尚书大人,便想着留下来照顾,可没想到…居然被错认…”

    说着,双眸含泪,眨了眨眼的功夫就落下来了。

    燕恒不禁感慨这女子演得跟真的似的。

    梁绰无语,只道:“往后,不许再靠近那儿。”

    他可不想让尚淮一辈子都惦记着林温婉这女子。

    丫鬟含泪应下之后,燕恒客客气气地说了一番好话,求得了他的原谅,才将人送出门去。

    丫鬟们都散了,跪在地上的人还没停止哭泣。

    燕恒虽然从心底感激她做的事,但听着哭泣声实在难以忍受。

    “你可以不用哭了。”

    “相爷说得轻巧,可曾听过这样一句话。人哭憋不得,贱妾现下得哭完才能好。”

    说着,又是呜咽,没再管身处何地。

    这一哭居然哭了将近半个时辰,燕恒听得脑子生疼,半路就离开前厅去书房图个清静了。

    只有管家在那儿听完了全部,罢了,将银两塞给她,让她换了身衣裳从侧门离开。

    而林温婉这头,虽然啥也不清楚,但问了芍蕊,了解了整件事。

    她捻了一块糕点吃了一口,擦了擦嘴边的碎末,觉得燕恒做的十分高明。

    瞅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林温婉几乎肉眼可见的长胖了,虽然说不上丰腴,但摸起来有肉感,加上肌肤白皙可弹,就像个瓷娃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