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让修真界退兵!”

    “但是你们首先得相信我,寒祁,你不也是打算助临朝一臂之力吗?!”

    寒祁冷眼瞧着,一点都不为他的话动容。

    “等丰弘义称帝什么都晚了!”

    “你不会想徐然也死在他手里吧?”

    寒祁带着周身的气压,往前走了一步,“她自有我护着。”

    “等丰弘义邪功大成,你以为你打得过他,更何况,他手里还有那些没有神志的修士!”

    一个一个秘密从丰星洲嘴里说出来。

    就在几天前,他还站在父亲丰弘义的阵营里,不过三天,他就要倒戈相向了。

    徐然被救走,他本是想去劝劝父亲放下的,既然魔君救人走,就放手吧,一个徐然,又能惊起多大风浪,何必置于死地。

    “徐然知道宁温书,恐怕早就发觉了邪功的秘密,非杀不可!”

    丰弘义狠绝的声音,还有那句话一字不落的全让他听清了。

    宁温书竟然是他父亲造成的,那可是他兄弟!

    本想冲进去理论,没想到听到了让他心灰意冷的话。

    他们都是棋子而已。

    他跟着李韵找到的寒祁,丰弘义要杀徐然,他不可能不管,只要他们能相信他,就有人能保护宁温书。

    这是他唯一的弟弟了,只有托付给最强的人,他才会放心。

    “他会杀了徐然,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你以为你能一直在她身边?!”

    寒祁有了几分动摇,什么都比不过徐然的安危来的重要。

    “她还有修为。”寒祁强迫自己不要跟这个人交易。

    “修为?”丰星洲笑得肆意,“从她上了乾坤门,你以为丰弘义会留着她的修为?”

    “噬骨鞭,每抽打一下,散一分修为,徐然被打了多少鞭?那背上的鞭痕你都数不清吧?”

    寒祁头一次感受到了惧意,他只顾给徐然疗伤,不曾探查徐然的修为。

    也是他疏忽了,要是化神伤早就好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勉强有些血色。

    徐然在后面也懵了,修为说没就没了?

    “我不信你。”

    对徐然的事,寒祁谨慎了不少,人心叵测,要是这次他放心了,徐然出了意外,救不回来又怎么办?

    丰星洲把背上的宁温书放下来。

    “我不求你跟我合作,只求你庇护宁温书几日。”

    寒祁没动,收敛了几分气息。

    “丰弘义要杀徐然,只有宁温书这个活人作证据,在修真界才能揭穿他的恶行,到时候,徐然也安全了。”

    “其他的事我来做,求你保护宁温书几日就好。”

    宁温书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昏迷不醒,身上多了几道禁制。

    徐然先前救过他,照顾他又比谁都上心,寒祁转过头幽幽看了一眼徐然。

    “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丰星洲极为正经地朝他行了个礼,“多谢。”

    等丰星洲走了,寒祁感觉不到近处危险的气息,将宁温书给扛起来,往徐然身旁一丢。

    徐然嗔怪道:“你轻些。”

    宁温书给徐然的感觉跟美好,同他说话时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徐然都还没忘,她也照顾过宁温书一段时间,情谊也还在。

    “看你样子,是想红杏出墙了?”寒祁阴阳怪气的,“一个躺着昏迷不醒的人就这么让你着迷?”

    徐然照顾宁温书的那副样子他可还没忘,现在又拿着帕子给人擦脸。

    真是,自己还在替她着想,生怕她死了,宁温书一来,心都扑到别人身上去了。

    寒祁眼里冒着火光,“让开,我把他一刀砍了!”

    第43章 终章

    徐然替宁温书掖好被角,端了洗脸用的盆出来,蹲在寒祁身边。

    “他是病人,你怎么总跟他过不去?”

    寒祁生了好一会闷气,徐然见宁温书身上也脏兮兮的,接了水,就替他擦了把脸,寒祁就躲出去了,蹲在门外。

    “丰星洲都不管他,你的伤好了,就上赶着给人擦脸?!”

    徐然故意逗他,“我怎么听出一股酸味?”

    寒祁甩了手里划地的树枝,冷哼道:“我没有。”

    “好了”,徐然拉过他的手,主动十指相扣,“我只是照顾他,他那样的人,这样真的很可惜。”

    寒祁眼里眸光闪动,回身抱住她,“看到他,我很担心你,别离我太远。”

    徐然任由他将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没事的。”

    一阵银铃声又响起,徐然慢慢松开寒祁,“你有听到什么吗?”

    寒祁也听见了,这阵声音,对方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但杀气还是让寒祁感受到了。

    他拉住徐然,将人抱进怀里。

    “滚出来!”

    散发的威亚徐然没了修为感受不到,但暗处的人明显支撑不住了。

    “魔君果然灵敏,我藏得这般深都给你发现了!”

    傅琦玉慢步从暗处走出来。

    “怎么回事,你在我身边,这个宅院还像个四处通风的筒子似的,一个个都来了?”

    寒祁知道她这是故意逗他的,捏了捏徐然的小指,“她可不好对付。”

    “啊…”

    徐然这才将目光定在傅琦玉身上,这人让她和寒祁都吃过亏,确实不好对付。

    “来干什么,胆子肥了,闯我的地界?”寒祁说话时漫不经心,却还带着一股威慑。

    傅琦玉跟徐然之前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变得更加的…她想了一个词,妖孽,浑身上下散发的女人味不是先前那个傅琦玉该有的。

    “魔君可误会了,我来也就是要一个人”,她的目光落到徐然身上,伸出纤纤玉指,涂了蔻丹更显得柔软无骨,“她!”

    寒祁打量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本君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

    “她!”傅琦玉说:“我同魔君也没什么过节,只要把她交出来就好,难不成魔君…”

    她的眼睛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流转,笑得更媚了,“该不会,魔君动了真情?”

    “只是可惜了”,傅琦玉的视线突然转到她们身后,“本就是颗弃子了。”

    徐然猛地回头,就见屋内有人,担忧宁温书,冲寒祁道:“有人!”

    傅琦玉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同来的还有丰弘义手下最尖利的刀,宁长老。

    她们的目标既在徐然,也在宁温书。

    不过,是比谁要紧而已。

    丰星洲偷偷潜回乾坤门时被发现了,却不见身边的宁温书,丰弘义料到被藏起来了,让他们跟着丰星洲来时的足迹,看能不能寻到。

    丰星洲上午留下的宁温书,这才是午后,两人就寻到了,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门主说,不留活口!”

    宁长老站在后面,朝着傅琦玉发命令。

    傅琦玉飞身过去,同寒祁打起来了,寒祁一手护着徐然,另一手对付徐然还是游刃有余,只是宁温书那边无暇顾及。

    徐然朝着屋里喊,“宁温书!”

    寒祁把傅琦玉制住,转身抱起徐然往屋里去。

    “就坐在这,不要动。”

    宁长老的下一步动作被寒祁打断,两人陷入缠斗。

    宁长老不是寒祁的对手,但还是一直在接招。

    “原来魔君还是个情种。”宁长老扭头吐了口血,用剑挡住寒祁的下一招,“又怎么样?你护不住她的。”

    这话说的笃定,就见宁长老一笑。

    “谁告诉你,我们带了两个人?”

    要是有气息,寒祁也早该感受到了,他跟宁长老打斗,一回头见徐然还好好的坐在那,说道:“他没法突破我的屏障。”

    乌闻这时赶到,带着魔族的队伍。

    “魔君,我们来了!”

    寒祁腾出手来,“ 不必同他缠斗,打跑了就行,我去守着徐然。”

    寒祁大步跨进屋内,去了屏障,见徐然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徐然正要回抱他,从他身后冲出了一个人。

    是个普通人,手里拿着刀。

    铁片的冷光闪过徐然的眼睛。

    她怔了一秒,见那人速度极快,要刺向躺在床上的宁温书。

    他本来是苟延残喘,一刀下去必定没命。

    她不喜丰星洲,却冥冥之中又信了他的那番话。

    这是丰弘义作恶的证据,他只求寒祁保护他。

    下意识地,她推开要抱住自己的寒祁,迎面冲向了利刃寒光。

    “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