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寒祁的嘶吼,那掺杂着绝望的情绪,徐然一丝一缕都感受到了。

    那个拿刀的人,就躺在地上,面色灰青没了生气。

    “我说我护住你…”寒祁紧紧抱着她,“你的伤没好,宁温书受不了那一刀,你以为你受得了?”

    寒祁在她耳边不停地说话,徐然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一片湿润。

    眼前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看向寒祁,那双眸子此刻装满了泪水,这是她头一次见他哭。

    徐然笑了笑,“没事的,不疼。”

    她不知道那把刀刺中了哪里,只是心口疼的厉害。

    “寒祁…”她的声音弱下来,“我有点疼了…”

    寒祁的语气十分慌乱,“哪疼?”

    徐然躺在他怀里,仔细感受了一下,“心口疼…后背也疼…”

    那人下手很重,一下就刺中了徐然的心脏,寒祁给她捂住的地方还在不停地流血,徐然的嘴唇苍白极了,气息也变得微弱。

    宁长老寡不敌众跑了。

    乌闻站在一边沉默。

    寒祁试过给她输送过灵气,可这止不住血。

    他急红了眼,想到最笨的办法,“去请大夫,去请!”

    乌闻一刻都没停,冲出去了。

    常说,人在弥留之际,头脑就格外清晰,她看着寒祁,伸手替他擦过泪,无力的弯起嘴角,“别哭啊…”

    “哭了…你的属下都在这,怎么立威呢?”

    寒祁说不出话来,只抓着她的手。

    徐然想起,自己问过他,修炼的原身是什么,可就是想不起他说过没有。

    “你是不是没告诉我…你的原身…”

    眼泪模糊了视线,寒祁凑近她的耳朵,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神兽玄武。”

    徐然像是满意了,笑了又笑。

    乌闻拉着大夫进来,直奔屋里。

    这里寂静的不像话,寒祁还抱着她,没动。

    “送大夫回去。”

    乌闻不敢看寒祁怀里的人,隐隐也觉得不对,把大夫送到了外头。

    寒祁抱着徐然不肯撒手,落在地上的另一只手已然昭示徐然早就没了生气。

    寒祁满眼通红,杀气从身上蔓延至四周。

    他低头吻上那冰冷的唇瓣。

    用最轻柔的声音,“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

    浑身的肃杀之气被释放到最大。

    “走,去乾坤门。”说出去的话却又异常平静。

    三日之后,修真界与临朝的战争停止。

    茶余饭后之间,有修士讲起那一日的见闻。

    魔君带着魔族众人杀上了乾坤门,直接把丰弘义给抓了,他身边两个护法,全都心脉震碎而亡。后来,又有丰弘义的亲子出面,将恶行曝露到修真界所有人面前,宁温书作为证据也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剩下两大门派的长老还有修真界德高望重的修士们,一起对丰弘义进行了惩治。与此同时,也发现邪功承至丰弘义,与徐宏父女毫无干系。易长青以为自己能高枕无忧,也被丰星洲将所作所为吐露出来,千山派至此之后,再无掌门,有人想将徐然请回来再做掌门,毕竟她才是千山派嫡系。却被告知那日宁长老傅琦玉私闯魔君地界之后就没了踪迹。

    魔界,魔君禅位给了乌闻,至此消失,曾经的魔君殿也给封为了禁地。

    徐然从昏睡中醒来,入眼的地方极为陌生。

    寒祁抱着她,这个怀抱让她不太真实。

    “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寒祁喃喃道:“你醒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