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二哥、大哥和三哥, 另外还有熟悉的侍卫伴读们,也统统不能放过,将能叫上能喊上的都全部带上,胤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规模让路上遇见的宫人官员们纷纷侧目不已。

    更别说恭亲王常宁,他直接眼前一黑。

    原本他还有侥幸心理,想着顶多是阿哥们。可如今看着那些憋笑的侍卫和伴读们,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会比自己预计的下场还要惨烈……

    只怕自己的丑闻即将传遍整个京城,成为八旗勋贵们茶余饭后的焦点。

    恭亲王常宁:…………

    光是想想他都打了个冷战,就连素来偷闲,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他也难得打起精神,在台上摆出架子。

    就算要输,也得输得体面点。

    对,常宁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康熙精神气不错。

    想到上回自己只是指点一二,除去和胤祐玩耍般的比赛以外也没有好好上场演练一番,他也精神大振。

    康熙叮嘱儿子们:“你们看好了。”

    恭亲王常宁这下腿都软了,刚才想要拼一拼的精神气,瞬间烟消云散:“皇兄,皇兄!咱们就是练练,别那么认真哇qaq”

    康熙:“呵呵。”

    紧接着的内容就由某位不知名阿哥进行播报。

    恭亲王常宁被打得很惨。

    传统布库其实是两人一组进行比赛,以摔倒在地判断胜负。而康熙教导阿哥们玩的布库更像是前朝和汉人之间流行的角力,既除双脚落地以外的各种姿势落地都算对方得分。

    “除去最简单的抱摔以外,汗阿玛还用一脚插入恭亲王叔两腿之间,向外旋转的同时将恭亲王叔推倒在地,还有用脚踢恭亲王叔腿内侧,将他绊倒在地,还有还有……”胤祐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非常细致的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介绍着。

    布库在满族蒙族之间都非常流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例外,两者光是听着介绍都能想象出常宁的惨状,笑得肚子都一抽一抽生疼了。

    胤祐双眼发光:“汗阿玛用实践比赛来指导咱们,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来解决敌人的技巧和方式,让孙儿们真的是大开眼界!下回去草原咱们也要努力比一比!”

    “草原?”

    “汗阿玛说明年去。”胤祐回答了一句,随后又将话题转回恭亲王常宁身上,他离开时那一瘸一拐,鼻青脸肿的可怜模样只让人想为他掬一把眼泪。

    太皇太后乐得前仰后合。

    她捏了捏胤祐的脸颊肉,拉长了调子:“这下你可满意了?”

    胤祐吐吐舌头。

    他无辜的眨巴眨巴眼,抱着后脑勺直哼唧:“孙儿也没有想到,谁让皇叔的运气这么差,恰好汗阿玛来了。”

    太皇太后似笑非笑的盯着胤祐。

    这孩子睁眼说瞎话,明明小太监过来禀报的时候胤祐止住他说话。

    分明就是将常宁记在小本本上了。

    当然看着胤祐无辜的脸蛋,当然只有原谅他喽。

    到此为止还不是常宁最凄凉的时候。

    第二天才是,毕竟在第二天他还顶着满是淤青的脸庞,在宗室朝臣们窃笑的目光中走进东暖阁,哽咽着汇报天津港的建造进程。

    福州港口发生的事情,以及福州水师提督施琅一族所为让康熙警惕不已,越发坚定军权要牢牢把握在手中的打算。

    而天津港就是第一步。

    将民用港口进行扩大,部分作为军舰停留码头,整理安置新的水师,唯一麻烦的就是满族人打从几百年前起便是在马背上打天下,至于海上嘛……

    那可就触及到所有人的知识盲点了。

    康熙都有些后悔将好苗子送出海的事情,不得已还可以重新选拔官员。施琅几子之中对海事颇有天赋者自然也很多,康熙扒拉几个,能立刻用上的同时还能安抚施琅。

    还有和施琅在台湾上争斗数年的姚启圣,他虽然已经去世,其子却曾得康亲王杰书称赞,说颇有其父之貌,另外还有姚启圣的妹夫,也就是因病暂居家疗养的武英殿大学士黄锡衮……

    要扒拉还是能扒拉出点人的嘛!

    康熙心情不错,列出长长的名单以后再次将此事交由恭亲王常宁负责。

    常宁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看向王兄裕亲王。

    康熙:“朕还有别的事让福全去办。”

    常宁倒吸了一口凉气,眉眼间闪过一丝兴奋。

    这也就意味着……

    要是别人看到恭亲王常宁的表情,定然以为他是斗志满满,想着可以一展所长。只可惜常宁眼前的是康熙,熟知常宁本性的他冷笑一声:“康亲王。”

    “奴才在。”

    “常宁就交给你了。”康熙沉声道。

    康亲王杰书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