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和脸上笑意轻漾,眸光微沉,一种没来由的冲动在他的四肢百骸横冲直撞,他闭眼克制了八分,无论如何也约束不了的那两分、却仍是促使着他伸出了手,将她纤细的手腕扣在掌中。

    殷夏有点懵。

    她先是轻轻地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又用了点力气甩了一下,他还是不放手。

    殷夏摸摸后脑勺呆了片刻,准备来个大的。

    姬和不动声色的攥紧了另一只手。

    仿佛忘记了那只手的手心已经青肿不堪,甚至渗出了血珠似的。

    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忠实的表达了疼痛,姬和面色一白,扣住她腕子的手也紧了三分。

    殷夏有所察觉,眼睛一扫见他神情隐忍,顿时不敢动他了。

    姬和额边渗出冷汗,勉强的笑了一下:“让我抓着点你,好吗?”

    殷夏没了脾气,只是点头。

    抓就抓吧,反正不会怀孕。

    “别再耽搁了,我们快走吧。”

    殷夏看见他疼就觉得浑身难受,她身为罪魁祸首,总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怎么就那么胆小呢?闭什么眼呢?

    姬和转身淡然有礼的冲呆若木鸡的李瑾元打了个招呼:“李公子,那我们就先失陪了。”

    李瑾元傻傻的点了点头。

    等到两人手牵着手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之后,小傻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们可以一块儿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暂时隔日更,等签约流程走完后稳定日更。感谢小可爱们~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ki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姬和的手果然在三天内好了,如玉手掌上,原本狰狞的伤痕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殷夏心头总算放下一颗大石,笑着说以后请他一壶顶好的春风醉。

    然而由于课业繁忙,国子监内又严禁监生饮酒作乐,所以这酒便一直欠着了。

    在国子监读书的日子里,殷夏时不时就能看见姬和。

    通识课程上,从经史之间抬起头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寻找前排一众紫袍中,那个最端方的背影。

    午后的树荫下,她靠在青石上半梦半醒的打盹儿时,偶尔也会看见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与整日学着勾股定理,解着一元二次方程浑水摸鱼、混吃等死的殷夏不同,他学的是正儿八经的治国安民之道,日日忙碌不休的埋头于经史子集之中,偶尔才从书山中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殷夏发现了。

    她每每情不自禁的欣赏他的容姿的时候,对方有半数时候会睫毛一颤,抬眼侧头回望过来;有三分可能会佯装不知,唇畔却挂起微末的笑意;

    还有少许时分,他大概是真的没有发现,眉宇间会露出真实的疲惫来。

    但是奇怪的很,明明如此疲惫,他那双眸子却是满足愉悦的。

    除却这些时刻,有时候殷夏会无意间发现,对方的目光也时不时地在追随着她。

    若被她直白的望回去了,猝不及防之下可能还会慌乱的躲闪,就显出与他平日里沉稳淡然颇为不同的可爱来。

    她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

    她若进一步,他的眸子便会亮一分。

    在先生的讲经声中昏昏欲睡的时候,殷夏有时会想到零零总总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

    除去那些夸赞之语和闺中小姐芳心暗许的轶事,坊间渐渐有了魏子珣好男风的流言。

    不少知情人来找殷夏明里暗里刺探消息。

    殷夏答的义正言辞:“子珣端方持重,岂是你们所说的轻浮之人。”

    “至于我们二人之间,”殷夏垂眸笑道,“他是天上雪,我是塘间泥,只日日仰望倾慕着,盼着几片雪花能飘至我的塘中,让我一亲芳泽罢了。”

    坊间流言无法遏制,只能引导。

    殷夏有意把浊名揽在自己身上,便添了油加了醋,目光超然,言辞恳切,仿佛自己已然对他爱的卑微又痴迷一般。

    “若那小世子亦心悦于你呢?”

    殷夏微笑摇头,装得又落寞又释然:“绝无可能。”

    眼前一群人突然不说话了。

    殷夏有些莫名,心想我奥斯卡小影后难道翻车了?

    顺着他们的复杂目光回头一看,她正好看到魏子珣折返而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