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个是从哪而来的?

    就在这时,她的脚踝突然被一只沾满泥土的白手抓住了。

    “啊——”

    殷夏疯了。

    她连跳带蹦的挣开那只手,不慎摔倒在地,腿上虚软,她慌乱之间只闭着眼睛蜷着腿往后退。

    一时间连遗言都想好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殷夏掀开一只眼皮,看到泥猴儿似的李瑾元靠坐在狗洞边笑的站不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木了几秒,然后嘴角微提,脸上挂了一个虚假的微笑。

    实不相瞒,她想杀人。

    “我看见你了。”

    殷夏陡然火起,一把抓住手边一个硬物朝声源处狠狠地扔了出去,怒吼道:“看见你个鸟头!”

    李瑾元止了笑,他不依了:“你扔我的小麻雀干嘛!”

    殷夏一僵,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沉默了数秒,使劲在袍子上蹭了蹭。

    自己的手,不能剁。

    擦干净还可以用。

    “我还想让你看看能不能把它救活呢!”

    殷夏失去了感情:“救不活,死透了。”

    无意中被李瑾元发现她会两手医术之后,殷夏就成了他的专属兽医。

    她不止一次的试图和他解释,人和狗不一样,和鸟也不一样。

    不过鉴于他能发现的大多是受了外伤的小动物,殷夏还真能止血上药再包好,于是她便放弃与他理论了。

    她之所以知道这个地方,就是因为李瑾元不止一次的带她来这里救鸟救狗救山鸡。

    曾经有一次,殷夏和一只被割了喉的大公鸡面面相觑,一旁的李瑾元眸含热泪,哼哼唧唧:“这是我从小养大的小黄鸡。”

    她点了点头,十分同情:“厚葬了吧。”

    不过除了被割喉的鸡和冻死的麻雀之外,她也确实救活过几只小动物。

    就比如那个差点把她魂儿吓飞的灰鹦鹉。

    它就是被殷夏照顾着养好了伤,之后自己定居在了这里。

    不如不救!殷夏愤愤的想。

    “小菀儿。”跑去坡下寻他的死麻雀的李瑾元突然声调奇怪的叫了她一声。

    随即惊慌道:“你快来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殷夏心想,我都快死了。

    “死了,死透了。”冻的梆硬,不可能活了。

    “死了,死透了。”

    树枝上的灰鹦鹉高昂的叫了一声。

    殷夏抬头和它大眼对小眼,眨了三下眼之后,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灰鹦鹉好像一直在墙边这棵树的枝上。

    那她刚刚砸的……是什么?

    殷夏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十分精彩。

    她爬起来走到坡边一看,薛少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额上破了一个血洞,后颈下是根凸起的粗壮树根。

    这倒霉鬼应该是被殷夏一麻雀爆头,向后仰倒了过去,好巧不巧,后脑勺恰好磕在了凸起的树干上。

    一旁李瑾元退开了三丈远,六神无主的看着她。

    殷夏面无表情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呼吸,又瞧了瞧他的瞳孔。

    倒没死。

    她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他死有余辜,而她只是无心之失,若是摊上这事的是个心肠冷硬的人,估计薛少爷就算倒霉催的断气了,也没多少负罪感。

    殷夏虽然自认不是特别善良,但是到底还是不想自己手上平白多一条人命。

    而且他素来受姑姑的回护,若真是在殷夏这里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尚书夫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怕是子珣想护住她也难。

    她拍拍手站起来,对李瑾元说:“你守在这里,一刻钟之后去找人过来。”

    李瑾元拿她当主心骨,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只点头。